“要不你给我叔打个电话?”我问。
“早打了!爷我都拨了28次了你叔那边愣没人接啊。”
我无语……
“走吧。现在是五点二十,天黑前如果再找不到人咱就回。”
胖子说完就瞎子带路的打头在前。我们进入主山十几分钟后两山坳地处空起一座山门。
我和胖子走近看。
是灰青石面,雕花刻龙贯彻四柱,有近三丈高。
底踏守门云,头顶石麒麟。
非常气势磅礴。
只是……
“这玩意儿怎么在这?”胖子说。
“这是啥?门?”
“嗯门。山门开古寺,石窦含纯精,这个就是山门了一般是在寺前几百米的地方。可我看这附近也没寺院啊。”他打量道。
“没想到你还懂得挺多啊。”
胖子害了一声,不以为意:“其实这些还都是你当初告诉我的我只是记性好罢了。”
胖子的话让我陷入沉思,以至于后来的路我都没怎么注意。
我想若真按胖子那么说,那我以前岂不还是个文化人了?有时我还真好奇自己曾经到底拥有怎样的人生。
这种未知虽然令我不安,但我莫名也在默默的享受其中……
我们一路聊着前进。胖子不厌其烦的讲了很多我们曾一起盗墓的事。
不时,太阳彻底西沉。
周遭一切都变的不清楚。
在黑幕的遮掩下,一个人影突然窜到了一棵树后躲着。
我顿时紧张到停下脚步,然后小心翼翼的观察,许久没见再有动静便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这鬼地方根本就没人,要不咱们先回去等你叔消息再做打算?”
“也行吧。”
胖子见我样子失落便开始安慰:“今天没找到人你也别泄气总会见面的。”
话间,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胖子背后。
“就是可怜了我的尾款啊……”
“胖子。”我慌道。
“啊嗯?”
此刻,我已经被吓得喘不上气,心脏迅速充血。
胖子打开手机:“六点四十六了。”
光线照在他身后那张脸上。
模糊的五官突然变的清晰。这是个精瘦的男人,脸长,嘴大,眼小如豆,却拼命撑大眼睛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说实话,这长相只有搞笑的天分。
他持刀举过胖子头顶……我瞬间大叫出声:“跑!胖子快跑!!”我冲上去一下将胖子扑倒他才侥幸躲过。
胖子问我咋了,我说别他妈废话了有人要杀你,结果下一秒男人的刀子就朝我扎来,我条件反射一挡,手臂直接被割了一个大血口子。血落在胖子脸上。
他惊恐的看着我,脸上的肥肉都在打颤,就在我想说些什么时他忽然一个猛子与我擦身力量型压制住了我身后的人:“布凡快跑!”
“我跑?”
“可不他妈的是你跑。胖爷我可从不得罪这类人,我看这小子刚才眼睛一直盯着你转呢八成你才是他要宰的!”
我靠……真的假的?
我道了声谢,拔腿就窜出百米开外认为彻底安全了才停下,就在我边走边想办法如何回去再战把胖子救出来的时候,空气刹间变的压抑。
我定神抬眼。黑暗里走出三个男人,一个秃子,一个矮子,还有一个黑黢黢的什么玩意儿?
三人面漏凶相,持刀朝我缓步逼近。其中一人啐了口唾沫问我:“你就是布凡?”
我顿了顿。
“没。我姓……朱。”
三人听了开始眼神交流,矮子几乎是冲上来骂说:“放屁!这里除了我们只来了一个胖子一个瘦子瘦的那个就是姓布,而你……”矮个子笑的得意:“我看就是你吧。”
“你们是谁?”
“杀你的人。”三人又近。
“我可没得罪你们啊,谁让你们杀我的。”
“无可奉告!”
话落。三人已到面前。
我一个狗爬险些丧命的躲过又钻进林子。
丛林压的夜色沉闷。
我拖伤漫无目的逃着,流落在地的血像夜魔的尾巴跟了我一路,直到我看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里面还坠了根长绳。
他们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周围虽有树可躲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又看了眼洞口,知道现在已经顾不得我再犹豫了!
目前知道要杀我的就有四人,这还是肉眼可见的,看不见的地方还指不定藏了多少拿刀等着取我命的。
我抓紧绳子躲进洞里。
下一秒,三人便在我头顶对话了。
“歪后生了?”
“刚才还见这里有人影咋说不见就不见了。”
……
“大哥快看!”矮子指洞说:“该不会是进这里了吧?”
“不会。这盗洞进去就是个死!听说这里的墓可不干净,盗口只有进的没有出的口子八成进去的盗墓贼都死里面了,歪后生胆有那赖肥?”
盗洞?刚才我怎么没想到!
亏得自己以前也是个盗墓贼呢可连盗洞都不认得真是服了。
“可人就这么没了不好交代啊,而且这万一。”矮个子小声道:“要不咱这样……”
后面说的啥我没听见。反正马上就闻到一股烧糊味,头上一片火光,一条火蛇忽然窜我头上。我被吓得连连败退最后手一空,瞬间坠下。
魇魔侵及,死神亲临。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醒来时依旧处于黑暗。旁侧一个手机不停的闪动,还有一截被烧断的绳子和一具尸体。我猜这人肯定就是手机的主人。
其实自打我恢复意识以来我就没有手机可用,现在既然能白捡一个也算合了心思。
我简单看了下里面的信息,马上就用我的聪明才智推断出来这也是个盗墓贼。
我艰难爬起,环顾四周。
身上的新伤大概就是掉下时摔的,不过这比起丧命已经是万幸了。
甬道很深。我手机灯光探照过去似乎看到了虚虚掩掩的墓门,因为有先人扫荡所以我一路通顺的进了前室,两个耳室和车马坑。
里面啥也没有。除了几件破窑和不值钱的白俑就剩空的壁龛和四面残缺的壁画了。
画上,是一个打扮显贵模样的朝臣踏云赶着上天赴宴的场景,旁边则是一个人脸鸟身的女人。
就在我看得出神时一条血虫子爬了过来,它扭动着身体,还吐出了恶心的粘稠液。
而后虫子越来越多。
直到……我感觉自己脑瓜后面被人吹起了冷气……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