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掷的十七岁的主人公是胡演,创作的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王学耀。小说内容丰富,情节扣人心弦,引人入目,喜欢这本小说的书迷们快来阅读吧!
伴随着腹部的一阵疼痛,我再次回到了那座依山傍海的港岛小镇,那里的咸湿海风仿佛再一次轻触我的脸,而当我闭上眼,又看到几艘小小的白色客轮正在一片湛蓝的洋面上缓缓划动,接着,我看到在那年的那缕阳光中,我和她正欢笑着走在那条宽阔的海滨大道上,大片密集的海鸥正在我们的身边头顶飞旋环绕,它们那充满了生命力的叫声连同着海浪的声音一起在我们的耳边回旋荡漾,那是十年前的秋天……那一年,黑曼巴在蛰伏了六年以后终于率队拿下了自己的第四座冠军奖杯,而一代天王巨星M.J却在复出不久猝然离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那一年,我们喜欢的《实话实说》栏目宣布正式停播,而出乎我们意料的奥巴马却在美国白宫前就任了总统,并成为荣登美国政治舞台的第一位黑人总统;那一年就是2009年,而那年,我一十七岁……岁是一个人一生之中最美好的年纪,它是成年与未成年之间的分界,是带着些许稚嫩、些许成熟的一群少男少女最后的一段萌动青春。在这个年纪里,每个人的情感都无比真挚,也更易催生出很多朦胧的情愫来。而我的17岁呢,它是我一生之中最具活力与想象力的一则精彩的生命篇章,也是我一生之中饱受学业摧残和情感折磨的一段煎熬岁月。当然,这位17岁的我在当时还正在读高二,我所就读的高中港岛一中是港岛镇排名第一的高中,曾多次地问鼎过《港岛日报》“你不可不上的十大高中排行榜”,以其高度封闭的军事化管理作风而闻名于镇,因此被那些遭其蹂躏的同学戏称为“港岛1号”。中考那年,我以全校第七名的总成绩含恨考入了港岛1号,怀着忐忑的心情前来接受蹂躏,也算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好学生,而我住的地方则一直是在港岛1号的第313号房,那里有硬邦邦的水泥地面和吱嘎作响的铁架床,当然还有我另外七个小兄弟。在港岛1号里,虽然我们受到的管制十分严格,但我们的破坏力和创造力却仿佛是被磨砺得更为坚强了,你可能根本无法想象得到当我们在应对那些校园管理者时一个个所展露出来的极致才华,这就如同是对待一座座正蓄势待发的火山口一样,你越是要给它们压力,它们反而就越容易爆发出一些让你目瞪口呆的熔岩,事实上,我们也远比那些老师和家长所想象的还要成熟,甚至可以说,我们都是一批早熟的少年。
我不知道别人的早熟是如何造就的,我的早熟乃得益于提前阅读了家中的大量书刊。我的爸爸有一大癖好,那就是买书,虽然他从不看。我家中的两大书柜上摆满了他从外面买来的各色书籍:中外小说、中外人文地理,以及大量的神学、社会学、工具学等著作,以前他在家里的时候常会望着他那两大书柜上的群书感慨道:“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等到我退休以后,我就要终日与你们为伴了!”因此,那两大书柜里的群书便在等待他退休的过程中蒙尘了多年,而直至我长到八九岁的一天,我突然间觉察出了自己身体上的某些异样,尤其是在我看到了电视上的某些影视片段以后,我就总能不由得产生一种想要进一步探索下去的冲动。就这样,我在家中坐立不安,往来徘徊而不断,而当某一天在途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我忽然间灵光一闪,随即便找到了一条探寻生命起源的秘径,于是,我就在那片书的海洋中细细地检索,试图寻找着困扰在我心中良久问题的答案,可在翻阅了大量的书籍以后,我渐渐发现我非但没能找出任何生命的奥秘,反倒是提前领悟了许多人生的哲理,而当我无意中向我的街坊四邻们兜售起我在书中所看到的一些人生体悟时,他们就经常会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我,甚至亲切地称呼我为“小胡老师”。这就让我感到了莫名的兴奋,于是我接着又再度忘情地一头扎进了书的海洋中,如此日复一日,小胡老师便以一个小大人的形象在街坊四邻的心中鲜活了起来,而这一形象也开始在我自己的心中生根萌芽。
在港岛1号里,我还意外收获了一个“校草”的称号。等到我长到17岁的某一天,我发现班上一些女生便开始在我的耳边喊“帅哥”,每当她们一这样喊,我就慌了,我神情局促,感到两颊颇热,最终难忍尴尬地一笑,而这时她们就又会立刻在我的耳边欣喜道:“快看!他笑了!”每每遭遇这种状况,我时常就会在心中暗想:我也不傻,难道我还不会笑吗?另外,我也不是《伊索寓言》里的那只能被美言冲昏头脑的乌鸦,而她们又到底企图在我的身上得到些什么呢?
直到后来,班上有一个男生也向我说起了这件事,某一天的课间,他突然来到了我的座位旁对我说道:“我突然发现你好帅呀!”
“你什么意思?”我有些局促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发现你好帅啊!”他立刻说道。
“不是……那……那你就给我说说我到底是哪里帅。”我略带质疑地问他道。
“这个我得想想……有了!”说着他就坐到了我的身边用一种略带觊觎的眼光望着我说道,“你应该先是一种从外到内的帅,然后又是一种从内到外的帅,最后……”
“最后什么?”
“最后……好像是一种内与外不断相互抵撞着的帅!”
他的一席话顿时吓破了我的胆,我茫然问他道:“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帅啊?”
这时他沉吟了片刻,然后终于对我说出了那句:“就是马上要炸了的那种!”
就这样,他的一番话让我顿时就产生了某种虚幻感,随即我发现也该是时候去找个可靠的人来证实一下这一点了。于是在一天夜里,我趁着学校公共电话亭前四下无人,便直接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在几句简短的寒暄过后,我忽然用严肃的口气问她道:“您感觉我长得咋样?”
谁知电话的那头她立刻就作答道:“我儿子那肯定是最帅的!”
“……好吧……我想我知道了!”我挂断了电话,随即长舒了一口气,接着便步伐轻快地走向了学校的操场,在盘旋了数圈以后,不知何故,突然失声而笑……紧接着,在第二天清晨,当我站在宿舍水房的镜前洗漱时,我就突然从镜中看出了在当时的流行海报上经常出现的金城武、古天乐等男星脸上的某些神韵……好吧,我想我得承认,这位17岁的我,每每穿行于教室的走廊或外面的操场时,所过之处便总能引起一片莺声燕语。如果用后来的一位高中女同学略显浮夸的话来说,我那时几乎是帅到了一种她们全都无法容忍的程度!但我没有想到,在上帝为你打开了一扇窗以后,他随即就又帮你关上了一道门,而区别是,那窗户只是开了个小缝,可那门却是彻底地关上了。在差不多十年之后,当我西装革履地出席在某次相亲派对上时,有一位十分漂亮的小姐突然来到我的面前,她先是抬起头瞥了我一眼,而当时我也为她的一番美貌而倾心,可就在我想要对她开口之际,她却率先开口对我说道:“请您让一下,谢谢!”于是我尴尬地挪动了身子为她让了路,发现她随即就跟我身后的那个看上去有点像吴亦凡的男人热络地攀谈了起来,直到那一刻,我才突然间发现,我老了……而使我唯一感到遗憾的是,这位17岁的我在那时还并不懂得女人的好处。用我第二任同桌阿b的话说:“你简直就是禁欲派掌门!”
自从阿b调到我的身边以来,我的生活可是产生了不小的变化。当时阿b的成绩是班里的倒数第二,而他之所以能考取倒数第二是因为考倒数第一的畜哥在每张试卷的上面都留下一幅女性的裸体素描,结果通科被判为零蛋。阿b则不同,他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其实阿b的脑子也挺好使的,比如他在宿舍里抽完烟之后还知道用活性炭来除味,也算是能学以致用,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总考倒数第二。阿b在当时的身高也有一米八多,但他瘦得就如同一根面条似的,走起路来也是左摇右晃的,仿佛一阵轻风便能把他吹得无影无踪,他的兴趣广泛,除了学习以外基本他都爱:抽烟、打架、翻越宿舍楼上网、看小电影、搞对象,在当时可谓“五毒”俱全。在我之前,阿b曾“腐蚀”掉很多任同桌,后来他们一一沦陷,也变得兴趣广泛起来,这一度使得我们的班主任吉阿德感到十分痛心。吉阿德是一个形销骨立的中年干瘪男人,可他的老婆却是异常的丰腴并且听说为人也极为彪悍,这简直都与吉阿德大相径庭。由于吉阿德一向唯唯诺诺,做起事来又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尤其是在一些关键问题的处理上时常缺乏男子汉气概,因此被大家公认为:港岛1号的“第一软蛋”,又称“软老师”。
为了阻止阿b的渗透与蔓延,吉阿德愁肠百结,在痛定思痛后最终还是决定将阿b调到我的身边。我记得那一天,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胡演!你是一班之长!你要是被‘腐蚀’掉,那咱们班就完蛋了!”
听到他的这番话,我紧锁着眉头对他说道:“可是老师!我也不能保证我就能‘腐蚀’掉他呀!”
于是吉阿德的整张脸就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忽然他把双手用力地拍压在我的两肩上,对我恳切地说道:“你现在就是全班的希望!”
“我是全班的希望?”我喃喃自语道,随即便选择义不容辞地接下这份差事。
就这样,我带着拯救班级命运的使命回去通知了阿b,果然,阿b立刻一脸目瞪口呆地对我说道:“他妈的,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吉阿德是这么安排的。”我说。
而就在这时,同样听到这一喜讯的强仔突然就从阿b的座位旁跳了起来,他立刻大声地叫嚷道:“太好啦!太好啦!我终于要换同桌啦!”
说起强仔,他和阿b之间属于那种亦敌亦友的好兄弟,两人整天腻在一块,时而甜如蜜,时而又大打出手宛若仇敌。强仔的嘴极欠,本人又具有较强的八卦基因,因此总叫你莫名其妙地就会产生一种想要打他的冲动,当然这种冲动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只是心理层面的,阿b则不同,他可是实干派,而且专治犯贱状态下的强仔。
于是,在听到了强仔的幸灾乐祸以后,阿b忍不住边咒骂边抬起腿朝着强仔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强仔被阿b的这一脚踹得顺势就一下子跌坐到身后的墙角里了。
强仔显然是被这一脚踹急了,只见他从墙角里爬起来后就气冲冲地对阿b嚷道:“阿b,我……我要和你决斗!你敢不敢现在跟我去球场上分个雌雄!”
面对着强仔的挑衅,阿b也不甘示弱,他轻蔑地说道:“行啊!那你输了该咋办?”
“我会输?呵呵,我要是输了中午就去食堂给你买五个鸡腿,可以让班长做证!”强仔说道。
“谁给你的自信!”
“你来,你来!”
“我还怕你不成!”
说起阿b和强仔间的那场篮球决斗那还真是精彩。那天篮球场边围满了人,有男生有女生,有我们班的也有隔壁班的,我作为本次决斗的公证人及裁判,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就让两人先猜拳来争夺球权,结果是强仔这边率先获得了球权。强仔身宽体胖,体重足有一百八十斤,素有“篮下之鬼”的美誉。阿b步伐飘渺,轻盈且灵活,尤擅“凌波微步”式的三步上篮,加之比强仔要高上半头,所以两人在实力上当属势均力敌。随着我的哨声一响,强仔便开始推着阿b的背打,等到他推至篮下时便率先使出了一记勾手,这引得场边围观的人群中立即传来了“哇”的一片赞叹!只可惜那球磕在了篮筐前沿,接着又弹向了阿b的头顶上空,阿b很熟练地摘下了篮板,又将球带出三分线。强仔立刻便冲了上去贴身防着他,阿b就开始在球场上左摇右晃试图过掉强仔,可是强仔此时却正紧紧地贴在了阿b的身上,阿b感受到了防守的压力把球从半场左侧运至右侧,又从右侧运回了左侧,如此数个来回后,累得强仔气喘吁吁,脸上已滚下了豆大的汗珠。就在这时,阿b看到了机会,只见他突然狼腰款扭,虚晃了一枪,致使强仔一下子就扑偏了,惯性使之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场下这时已传来了一片女生的尖叫,跟着强仔大喝一声:“不好!”他急忙又回身扑向阿b,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b竟突然使出了他的终极必杀“凌波微步”,在接近三分线的位置便直接开始三步上篮,场下的观众们这时全都目瞪口呆了……“一,二,三,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篮球已然从阿b的手中掷出,在击中到篮板以后又准确无误地弹入了篮筐,场下立即响起了一片欢呼声。阿b在看到自己的球进以后当即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接着他得意地走到强仔的身边摆动着五根手指,说道:“说好的,五个!”而这时强仔却突然间不干了,他立刻跑到我面前大声说:“裁判,他走步了!他上篮的时候分明是走了四步!”而听到这话阿b也不干了,他冲到强仔面前喊道:“詹姆斯就是这么上篮的!”
“他明明多走了一步,裁判,你得公平公正啊!”强仔气红了眼说道。
“我肯定没走步!裁判!你给我评评理!”阿b也毫不退让。
面对着两人的争执我一时犯了难,于是就问身边的一个男生:“你刚刚有注意到阿b上篮的时候是走了几步吗?”
这时那个男生说道:“好像是四步!”
强仔立刻跟着应和道:“对呀!他分明就是四步!”
听到这话阿b也急了,他急忙说道:“老子是三步!詹姆斯就是这么上篮的!”
接着,我又一次问身边的那个男生道:“阿b上篮的时候和詹姆斯一样吗?”
那个男生一脸沉思地想了想,然后说道:“好像是有点像!”
这时强仔又开始在一旁叫嚷了起来。
我心里想着:这可让我怎么判呢?
但在经过一番思考以后,我最终还是对阿b说道:“阿b,你说詹姆斯也这么上篮这个事我们目前也不敢否认,只是你毕竟也不是詹姆斯呀,刚才我们确实有人看到了你好像是走步了,要不这样吧,我看这球先别算了,你们重新来过,另外我认为,为了保证比赛的准确性,你们还是三个球定胜负吧!”
听到我的话,强仔那边率先同意道:“这个行啊,我没问题!”
阿b则把头低下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随后也说道:“行啊!谁怕谁!”
我说:“那行,这回球权就归阿b吧。”
就在两人要重新开打之际,上课的铃声却突然从教学楼内传来,围观的人群于是纷纷向教学楼的方向跑去,阿b和强仔还要在篮球场继续周旋,可教务主任熊猫却在不经意间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他冲我们几人喊到:“那几个,你们是哪班的,赶紧回去上课去!”于是我们几个便也立刻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说起我们的教务主任熊猫,他之所以叫熊猫并不是因为他姓熊名猫,而是因为他像熊猫一样脸上挂着一对儿黑眼圈,我们也不知道他常年带着的这对儿黑眼圈是怎么来的,有人说是熬夜熬的,也有人说是被人打的。不过近几年来,每到一届高三学生毕业的时节,他就总会突然离奇地消失那么一阵子,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而等到把这批高三的学生们送走以后,他就又会突然出现在校园里继续严抓着一切纪律了……回去以后,阿b极不情愿地坐到了我的身边,因为他知道他的生活中从此就要减少很多分享的喜悦了。阿b是一个热衷于分享的人,他觉得只有在两个人一起做些什么的时候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快乐,而我在他的生活中却始终是如一根木头般的存在,因此阿b常常会感到郁郁寡欢,他也只有在课间的时候才会重新焕发出一些活力,一般是通过和强仔等人嬉戏打闹的方式。而强仔和阿b的那一战虽没能顺利打响,但两人私下里却小动作频频,阿b先是在强仔的座位上把强仔的双手反剪于身后,然后又抓着强仔的头发向后用力地拉扯,引得强仔嗷嗷直叫,作为回应,强仔把班上的一把拖布的把子卸了下来,然后他就拿起那根拖布把子追着阿b满教室追打,并扬言要“棒打狗头”,引得阿b在整间教室的桌上桌下到处乱窜。一天下午,不知道阿b在外边怎么惹到了强仔,只见强仔被气得满脸通红,一回到教室便来到我的座位前压低着声音问道:“阿b回来了吗?”我跟他说没有,他就立刻跑去卸教室后面那把拖布的把子了。等到阿b从后门一进屋,他也立刻来问我道:“强仔回来了吗?”可还没等我回答,只听强仔忽然在门后大叫一声:“狗贼,拿命来!”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隐藏在那门后蹲守着阿b。
接着,强仔便挥舞着把子冲向了阿b,阿b被当场吓得屁滚尿流,急忙向我的左侧逃窜,慌乱中他一脚踩上了我放在凳子间的书架,接着又从我的身上一跃而过,暂时摆脱了险境。而当我低下头时,却发现我的蓝色书架已被他这一脚跺得七零八落,这时,我不知怎的只觉怒发冲冠,跟着我立刻向阿b直冲了上去又一把扯住了他的脖领,阿b也被我的一番举动吓了一跳,他可能根本想不到我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接着他苦笑着对我说道:“啊哈哈,你放心,那书架我赔你一个。”
“你赔得起吗?”我压低着声音说道。
听到这话阿b也好像感到有些气愤,他立刻说道:“不就是一个破书架吗,有什么赔不起的,我给你买个新的!”
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似乎被他的这句话彻底地激怒了,一种莫名的力量致使我冲他扬起了自己的右臂,接着,我看到他的鼻子里向外淌出了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上唇……“天哪!班长打人啦!班长打人啦!”忽然,强仔在我的耳后惊呼道。
接着我听见阿b冲我嚷道:“你至于吗?”说着他就要朝我扑上来,好在这时身边有几个男生上前把他及时拉出了教室,我才免遭一劫。
自习课的铃声在我的耳边再度响起,阿b却没有回来,这时,我听到身边的很多人都在那里议论纷纷。
“没想到班长这么暴力!”
“对啊,他至于吗,这不就是个破书架吗?”
这些琐碎的话语无不让我感到愧疚万分,于是我把那堆书架的残骸收拾一下,接着便一个人走出了班级教室。
出了教学楼,我在文理教学楼之间的那条胡同里找了个可以看见阳光的位置坐了下来,把自己的后背靠在后面的楼墙上,望着脚前的那堆蓝色的碎片,我突然间又感到有些怅然若失,此刻,恐怕没有人会知道,那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蓝色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