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掷的十七岁是很大书友都在找的一本言情小说,这本书的作者是王学耀。主角是胡演,下面一起来看下说的主要内容是书中主要以第一人称视角讲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青春故事。主要角色是胡演,十七岁即是成年和未成年的分界线,也是一次人生抉择的重要节点。胡演的成长清新又真实,散发着蓬勃无羁的生命力,以及洋溢着少年独有的热血,胡演这一生中最朦胧美好的情愫,也是最真实的成长体验。每个人都有的十七岁,一直都有人的十七岁,就是这样热烈又青春。...
是啊,巧克力冰激凌蛋筒又回来了,它在别人家里没法混,别人也没法混。上个月,它刚把我一个朋友的脸抓伤,几天前又让我另一个朋友的浑身上下长出了雪花似的图案,可我还有什么办法呢,我自己也没法混,换句话说我早就自身难保了。
不错,我眼前的这块巧克力冰激凌蛋筒正是一只不足四个月大的美短虎斑猫幼崽,它是前女友留下的。我的前女友最后对我扔下一句:你和它一样幼稚!然后便毅然地离开了。时至今日,我仍无法搞清我的幼稚程度是如何能同一只不足四个月大的猫咪幼崽相提并论的,因为在我的记忆当中我好像一直都是以一个“早熟者”的身份自居的。但与此同时,我又不得不承认,自从毕业以来,我的某些心智似乎的确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逆生长,尤其当我看到这只巧克力冰激凌蛋筒从地板上不断地跃起去扑向墙体的一块蝴蝶花纹图案时,我就时常会想,我是不是也像它一样迷失在了某些荒唐的事物中?
今天是个周日,我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两点多了,这一觉睡得确实舒坦,完全是一种“昏迷式”睡眠。起床以后,我的第一件事便是为自己点上一支烟,因为我现在正在戒烟。我给自己规定一天只吸三支,起床一支,午后一支,睡前再一支,我想这与我往常一支复一支的那些场景相比的确也算戒烟了。由于此刻既是午后又是我起床的时候,所以我正在同时吸两支,让尼古丁大王尽快地统治我的大脑。如今,我的大脑似乎同我的生活一样都已完全板结了,我无力改变这一切。从一个失去夜晚的男人到一个失去上午的男人,再到一个失去下午的男人;从一个理想主义者到成为一个现实主义者,再到成为一个犬儒主义者,仅仅不到三年。
昨天我再次干活干到了深夜,照这样干下去,不出三个月,公司就要远赴纳斯达克敲钟了。差不多三年前,准确地说是两年九个月零六天前,总裁熊总在那场公司的年会上面当着我们全体三百多名员工的面缓慢地伸出了自己的三根手指,随后,他向我们慷慨陈词道:“三年!不能再多了!三年以后我们就将登陆美国纳斯达克!届时,诸位都将成为百万富翁!请注意!无论你们是用人民币,还是美元计算,你们都将会是百万富翁!”总裁的话音刚落,全体三百多员工便几乎同时从各自的餐桌前站起,为自己即将成为百万富翁而呐喊欢呼,而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立下了自己人生中诸多誓言中的一个,那就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在这里先结结实实地干上三年!现在,距离我的三年之约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我想三年的时间我都已经坚持下来了,难道我还差这最后的区区三个月吗?更何况,公司已由原来的三百余人发展到了现在的不足三十人,如果从财富分配的角度上看,那么这二十多个人将有望成为千万富翁!当然无论你用人民币,还是美元计算。
只是近来我的身边发生了许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儿。比如,我那社会大学的启蒙老师以及职场领路人德哥竟莫名其妙地向公司递交了辞呈,我真为他的不能坚持而感到万分遗憾。而我又总能回想起他之前还总是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胡演,你要切记!人生的很多阶段都是要靠熬的,而当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你就不妨想想你那怀中的妻儿,如此一来你就又能坚持下去了。”
起初,我还对此心存质疑,我总是对他说:“可是德哥,我现在的怀中还没有妻儿呀!”
而这时他马上就又会对我说:“那么,你就不妨再想想你那年迈的父母!”
渐渐地,经过他的不断点拨,我突然惊奇地发现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再那样艰难了。就这样,我来去悠游、步履从容,再次充满热忱地投入紧锣密鼓地工作当中。而等到最后临别我送他的时候,我仍旧对他的离去感到难以释怀,于是我挽留他道:“大哥!你现在坚持不下去了,你赶紧再想想你怀中的妻儿和父母!仅仅不到三个月,你就不能再咬咬牙和我们一起坚持一下吗?”
可是这一回他却突然略显失望地对我说:“兄弟,你又错了!你现在还是没能搞清事物的本质,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一切的问题都无非是个‘算账问题’,正如我不会因公司上市而选择留下,也不会因它不上市就选择离开,因为无论它是否上市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当你要选择去做某件事的时候,只要它的利大于弊你就去做,相反你就不做,这个简单公式可以套用在世间的一切事物上,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一时没能搞清他那一套抽象的理论,于是我再次像往常一样一脸困惑地问他道:“可是德哥,有时当我们无法判断利弊时,那样又该怎么选呢?”
面对着我的疑问,德哥没有立即作答,而是板起他的脸来沉默了一阵,然后他面色凝重地对我说道:“兄弟,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哥最后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在这里,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毕竟我们都要生存!”
接着,在我的目送中,德哥捧起了他的东西急匆匆地朝公司大门外走去,看得出他似乎急于逃离这里,赶紧去奔向另外一片崭新的天地,而那一刻,我忍不住在心底放声大哭,因为我知道,从此以后我的生活中便少了一位相伴三年的良师益友……在送走德哥以后,我好像突然间就病了似的,感到自己浑身上下时常绵软无力,好像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于是我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药店试图用药物来解答我身体的疑惑。那个药店里的朱大姐一见我进门便立刻冲我露出了热情的微笑,她招呼我道:“哎呀,小胡!姐好久都没有看到你啦!”
这时我回她以尴尬的一笑,说道:“啊哈哈,那可能说明我还很健康。”
“不不不,也许你正在养病!你看你现在这脸色就不大好,这回你又是哪里不舒服啦?”朱大姐的话锋突然间一转。
听到她的话,我立刻打开了手机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脸色,发现我那脸上果然黯淡无光,靡态尽显,于是我当即就告诉她我这回是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听到我的话,朱大姐的表情一下子又变得凝重,她忽然问我道:“难道你还有什么家族遗传病不成?”
根据她的提示,我站在原地思索了半天,最后我对她说道:“如果非要有点什么家族遗传病的话,我想我可能有家族性吸烟史。”
在聆听了我们家族的顽疾以后,朱大姐立刻向我深切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随即又为我取出一盒戒烟药并嘱咐我要早中晚各一粒,白开水送服,同时她又提醒我是药三分毒,若想要根治这顽疾以后还应少抽。于是,在听取了她的建议以后,出于健康的考虑,我最终选择放弃吃药,用每天吸三支烟的戒律来约束自己,但是坚持一段时间以来,我发现我的病情非但没有任何好转反倒像是加重了一样,我感到越发筋疲力竭,身体顿时垮了下来……但为了健康的生活,我仍咬牙坚持戒烟。
此刻,抬起头望向窗外,发现窗外的天空仿佛一下子升高了似的,打开窗让外面的空气灌入我的小屋,感到空气中也仿佛给人立即注入了几分秋凉,这时我才猛然发现,原来这秋已在我不知不觉中过去大半了,隔壁刚搬来的女邻居屋内再次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小提琴声,阵阵的提琴声犹如马儿般嘶鸣,再一次萦绕在我的耳际,又勾起了我的万千思绪……“噔噔噔!”不知是什么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随即在屋子里面喊道:“是谁啊?”
“还有谁?我!嘿嘿……”门外的那个人这时说道。
又是这个“我”,我想,我现在怕的就是这个“我”。通过他的猥琐笑声,我不难判断出他定是我那发小阿寅无疑了。说来也怪,这么多年以来,他总能一路尾行着我从一个城市辗转来到另一个城市,仿佛在他的生命中永远也无法离开我一样,像个甩不掉的粘豆包。
“阿寅?你……有事吗?”我在屋子里冲他喊道。
“啊,我找你去美女街看美女啊!”阿寅立刻在门外回答道。
阿寅口中所说的美女街是位于三环附近的一处CBD(中央商务区)街区,由于街上常有很多美女出没,所以阿寅就将其命名为:“美女街”。
“美女街?上个月不是刚去过吗?”我有些厌烦道。
“是啊!都已经一个月啦!”阿寅在门外传来了有些怅然的声音。
“你也太频繁了吧……这回你还是自己去吧,我想要休息一下!”
“不成不成,你得跟我一起去!你要是不去,我跟谁分享感悟呢?”说着,阿寅便学起巧克力冰激凌蛋筒的样子在门外挠起门来了。
面对着他的死缠烂打,我时常感到无可奈何,于是从喉咙里骂了一句街,便爬下了床,为他开了门。
这时,只见门外的他忽然就盯住了我的下身,脸上跟着又露出了惊骇的神色,我低下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正一丝不挂,于是我惶恐地关上了门,又在屋子里冲他喊道:“10分钟后出发!”而阿寅则立刻在门外发出了一阵让人忐忑的猥琐笑声……就这样,我和阿寅踏上了“看美女”的征途。下午四点,我们如愿抵达了美女街,司机师傅为方便停车,将我们在靠近街区附近的一个天桥下放了下来。此时,夕阳已在天边隐现,微风正轻撩在我们面上,我突然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惬意,看来我也的确是应该多出来透透风为我那枯燥而板结的生活注入一些崭新鲜活的元素了,于是在阵阵欢笑声中,两个人便满怀着期待的心情朝那繁华的街区走去……在走了差不多几分钟以后,阿寅突然发现在我们的前方不远处有着一个极为曼妙的身姿,这时他立刻惊叫了起来:“看那里!看那里!”看到他眼中放光,耳朵犹如柴犬一般翘起来的模样,我也随即跟着顺势远眺,果然发现在我们的前方三十步远处确有着一个曼妙的身姿,只见此女子的身量高挑,尤其是那一身翡翠绿色的改良旗袍连体短裙正紧紧地包裹住了那丰腴的臀部和陡峭纤细的腰身,显得十分惹眼。见到如此情景,我大惊失色,随即便加快脚步直至距她约二十步远处,这时又见那一双白皙的长腿正迤逦地向前富有节律地迈动着,在她的脚下,一双黑纱面料的细根鞋正包裹着两只玲珑白皙的脚,不断地敲击着前方的板石道面,发出嗒嗒的响声,同时,随着她那两条长腿不断向前,那丰腴的臀部也在我的眼前不停晃动,让我顿觉心驰神往。于是,我顾不上自己的气喘吁吁便立刻又向前急行了十步,紧接着,我先是嗅到了一阵奇异的芳香,而那芳香又绝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或浓或淡的俗套香水味道,确切地说倒更像是一种由美味食物才能焕发出的自然香气,有些像奶香但又不完全是。而最让我浮想联翩的当属她的后颈,那靠下的乌黑秀发向上梳起,梳成一个高高的小髻,就在头发与后颈的连接处,似乎散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灵秀之气,简直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绕到其前一窥其貌……此刻,我的手心里已捏住了一把汗,因为我还从未见过如此香艳的背影。但与此同时,我的心中又充满了忐忑,因为我知道生活向来都是让你有多大期望,就有多大失望。试想一下,当你走在马路上,你的前方三十步远处赫然出现了一位美女,你兴致勃勃,快步向前;等到二十步时,你渐窥其貌,浮想联翩,只觉心驰神往;等到十步时,你早已心摇神荡,感到不可方物;但等到你终与之擦肩的一瞬,在你偷偷地斜睨上一眼后,却见东施复现,恐龙坐地,你顿时又魂飞魄散,如遭迎头痛击,于是拼命迈动起双腿,直至驶出三十步开外你也不肯回头,又将是何等的苦痛!因此在与她擦肩的那一瞬,我选择闭上了双眼,而直等到我掠过她身旁数米远后,才终难忍回头望去……然而这一回,生活却并没有让我失望,反倒是给了我惊喜!那是一张美好的脸,一张美好到让我顿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美好的脸,把我瞬间给征服了,我试图集中起自己的全部精力去铭记下这张美好的脸,可随即又发现这根本就做不到,这种感觉就如同是遭受到雷击一般,这样的一瞬让人永远无法捕捉,因此,我只能表现得像个傻子一样木立在原地,不停地傻笑……“胡演,你等等我啊!”阿寅的一句喊声让我回过了神,我这才发现原来他此刻还正在那女孩儿身后的二十步开外,紧接着,他一路小跑着途经过那个女孩儿,几乎是步步回望。等到他跑到我的身边时,弯下腰气喘吁吁地赞叹道,“太……太正了!”
“是啊!”我踯躅道,“此女只应天上有!”
而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那个女孩儿好像是注意到了我们的怪异行为,并且她似乎还被我们俩的行为激怒了,只见她一脸阴云地朝我们这边走来,而那略带仇视的目光却仿佛一直是投在了我的身上,随即,我感到自己的两颊立刻灼烧了起来,而阿寅的那颗心也在他的体内咚咚作响……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女孩儿便直奔到我的面前,忽然她开口对我说:“你是胡演?”
面对着她对我说出的第一句话,我有些蒙了,想要对她说些什么,但却好像突然间哑了一样,最终也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面对着我的点头示意,她突然又用一种怒视的眼光看着我说道:“你这个大骗子!”
“什么?我这个大骗子?”我一时没能弄懂她这几个字的确切含义,但从她的眼神中我似乎看到了某些陈年旧恨。接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已扭身向前走去,这时我急忙冲她喊道,“不好意思,您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可是这回,她却丝毫不再理睬我了,只是低下头向前一路缓缓走着,阿寅忍不住惊叫道:“这是你什么时候惹的风流债!”
此刻,我也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谁,于是我干脆跑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而就在这时,只见她突然冲我转过身来,趁我不备一拳便直击在了我的肚子上,我疼得“哎哟”一声叫了起来,接着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像墙皮一样瞬间脱落,瘫跪在了地上……阿寅见状也冲了上来,他把我从地上搀起,又连忙问我:“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我捂着肚子,正欲找她理论,可当我抬起头时,却发现,她早已消隐于人群中了……随后,阿寅把我扶到了一个墙边靠着,嘴巴里不停地问我一些关于这个女孩儿是谁的问题,我的思虑愁烦,但当我低下头看到被手捂着的腹部时,我突然想起了自己腹腔内的那根曾被折断的肋骨,紧接着,那段尘封的记忆便如洪水一般在我的头脑中不断涌了出来……“……你不记得她了吗……”我对阿寅低声道,“又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