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
送走三皇子后，孟昭然回到房里，搂着姜归澈张口便是道歉。
“对不起，归澈，我也没想到三皇子会要来给你贺生，他是皇子，我也没办法拒绝。”
“明年，明年我一定好好陪你过。”
她说得那样情真意切。
可姜归澈已经分不清，孟昭然现在到底跟谁说的话才是真心话了。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漂亮的双眸，红了眼眶。
明年？
他和她之间，已经没有明年了。
半晌，姜归澈哑声开口：“孟昭然，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别人了，可以直接给我休书，我不会怨你的，我要你别骗我，好吗？”
听到这里，孟昭然脸色一变，收紧抱他的力道。
“归澈，胡说什么，我跟你一样是接受21世纪教育的人，怎么会有这么愚昧的想法，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人。”
姜归澈低下头，没人看到，他眼中的深深的失望。
21世纪……
在孟昭然的心里，她真的还记得她是来自21世纪的人吗？
姜归澈全身仿佛一瞬泄了力，再没了言语。
或许是心怀愧疚，接下来的几日，孟昭然每日都回来得早，陪着他的时间多起来。
……
距离姜归澈回21世纪，只剩40天时。
他随孟昭然回了趟孟家老宅。
这是孟昭然原身父母住的地方，得空才会回来请安。
进入府后。
孟母当即上前来握住孟昭然的手：“我的女儿，你又瘦了！”
“爹、娘！”孟昭然恭敬行了礼。
整个孟家人对着孟昭然嘘寒问暖，却将她身旁的姜归澈视作空气。
姜归澈垂眸默默跟在最后。
当初孟昭然要嫁给他的时候，孟母坚决不同意，因为对大祈朝的人来说，身穿过来的他身世不明，来历不明，最是晦气。
是孟昭然力排万难，执意嫁给他、给他一个家。
可如今十年了，他还是融入不了这个家，正如他还是融入不了这个世界一样。
好在，好在他马上就能回现代了。
一切痛苦很快就要结束了。
饭后，孟昭然和孟父去书房谈事。
孟昭然刚走，孟母就让人将一碗汤药端到了姜归澈面前。
“喝了吧！都十年了，还没让我们昭然怀上子嗣，真不知你哪儿还有脸当昭然的夫君。”
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涌入鼻腔。
姜归澈的眉头深深蹙起，每回回老宅的时候，孟母都要他喝下这助孕药。
说是这样，能提高让女子怀孕的几率。
前些年，他真的很想和孟昭然有一个孩子，留在这个世界，安心过完这辈子。
可或许是因为他注定不属于这个世界，用尽法子也没能让她怀孕。
到了如今，姜归澈反而庆幸，庆幸没有孩子，这样他才能没有任何牵挂离开。
看着面前这碗黑乎乎的药，姜归澈一次将它推拒：“岳母，我不想喝。”
这话一出，孟母脸色当即黑沉：“不喝？那你可别怪我给她找几个男宠借种。”
姜归澈心口一紧。
每回他若是有拒绝之意，孟母就以此来威胁。
以前他为此无奈妥协，如今却不想在意了。
自己要走了，以后她要另嫁还是找男宠，跟他也没有多大关系了。
不等他开口，孟昭然却从身后出来，挡在他面前跟孟母说：“娘，您别生气，我回去会跟归澈好好说说的。”
安抚好孟母后，孟昭然很快将他带离老宅。
可回去的马车上。
孟昭然美目沉沉：“归澈，你何必顶撞母亲？”
“孟家也只想要个孩子，我占了他们女儿的身体，是我们愧对他们，不能给孟家留后便罢了，你还要这样气他们做什么？”
“你若是再这样，日后爹娘真要逼我借种，你可别跟我闹。”
一句接一句斥责传来。
姜归澈只是静静从马车帘外，看着满星遍布的夜空，月色透亮皎洁。
大祈朝的夜色很美。
可姜归澈却无比怀念起21世纪那见不到星星的夜空。
他打断了孟昭然未说完的话：“孟昭然，你还记得21世纪的月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