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然一愣，也抬眼看去，有些莫名道：“月亮？不都一样吗？”
闻言，姜归澈再无声。
不一样的，她终究是忘了。
他微微摇头：“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
孟昭然不悦拧眉：“我刚刚跟你说的，你都听见了吗？”
姜归澈放下车帘，收回了目光。
“听见了，日后不会了。”
日后，他不会再到孟府去请安。
日后，他也不会再问孟昭然这种对于21世纪的傻问题了。
……
隔日，孟昭然被陛下特邀进宫，参加宫宴。
身为她夫君的姜归澈，也自然随她入了宫。
宫宴上。
正准备入座之时，一个太监恭敬前来。
“大人，陛下邀您去前方入座。”
太监指向的方位，是皇帝的身前，三皇子曲文殊的身旁。
只有一个位置，显然没有姜归澈的份儿。
意图再明显不过。
孟昭然看了一眼姜归澈，面露为难。
姜归澈却是大度朝她点头：“昭然，陛下有令，你去就是，我无妨的。”
听他这样说，孟昭然到底还是往前走了。
姜归澈独自入了座。
而周遭，是带着嘲讽与看戏的目光。
这就是姜归澈在大祈朝的常态。
即便是在这里过了十年，他依旧适应不了。
可孟昭然不一样。
席间，姜归澈抬眸往前看去，身居高位的孟昭然正与陛下谈笑风生，时不时惹得曲文殊溢出笑语。
他们看起来，融洽极了。
孟昭然在这个世界适应得很好，已经跟完完全全的大祈人没有区别。
很快，姜归澈收回目光没再多看，安静享受宫宴上的美食，这大概是大祈朝唯一让他还算有些留恋的地方了。
可惜，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尝了。
宫宴结束。
孟昭然脸色愧疚，又道：“归澈，上次答应你去江南，可最近洪灾肆起，今年怕是无法去成了，明年我再和你去。”
早在预料之中，姜归澈点头：“好，那我们明年再去。”
他应着跟孟昭然明年的约定。
只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江南，他和孟昭然也注定去不成了。
反正孟昭然已经失约过这么多次，想必明年他失约一次也无妨。
孟昭然握住他的手，温声安抚：“去不成江南，我过几日还是能得空的，我陪你去城外郊游。”
姜归澈没有拒绝。
可孟昭然的‘过几日’，却是过了好几日。
直到距离他回21世纪，只剩最后30天了，孟昭然才实现了她的承诺。
去郊游那日，风和日丽。
宽阔的草地上，新鲜的空气，让姜归澈难得心情舒适。
走了一段距离。
前方的古树枝头上，数不尽的红绸迎风飘扬。
姜归澈随口问：“那是什么？”
他问的是婢女，可一旁的孟昭然却是抢先回答：“这是姻缘树，将两个人的名字挂上去，就能长相厮守，听说很灵验的，是大祈的‘网红景点’。”
她难得提了一句现代词汇。
不给姜归澈回话的机会，她拉他往前走去：“我带你过去看看。”
来到树下。
孟昭然又轻车熟路去买了红绸，写上两人的名字，挂上枝头一气呵成。
“归澈，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孟昭然笑着，而后和他回到草地，准备要跟他放纸鸢。
姜归澈却是回头，望着那在枝头飞扬的红绸，一时出了神。
趁着孟昭然研究风筝的时间，他迈步离开。
姜归澈独自又回到姻缘树下，仰头仔细寻找着两人名字的红绸。
他想将它取下来。
即便不信这些，可他马上就要离开了，这缘分该断就要断干净。
很快，孟昭然的名字映入眼帘，他当即伸手过去取。
可手刚碰到红绸，姜归澈神情愣住了。
因为这上面，写着是孟昭然和曲文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