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木琼,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看样子,我好像没死……"
"好吧,既然你没事,那你就自己回去吧。"
薛白实在是醉了,忙活了半天,感情是赶人,怪不得今天出门时觉得天象凶兆,真是累死人还不讨好。
"哎哎哎!你叫什么名字啊?"木琼见薛白转身准备走了,赶忙叫住他。
"薛白"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停车的地方走着,为什么不打电话?答案是山里没有信号……
"薛白……诶?你等等我,这是哪啊?"
木琼想了一下,赶忙又跟了过去。
然而没走几步,薛白就停了,转过身,默默的看着木琼,木琼被这小帅哥看的脸上通红,她自然是不明白薛白的意思的。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棺材"薛白的嘴角滑出两个淡然的字来。
"棺材?棺材怎么了?"
"你的棺材啊,大小姐,不要了吗?"薛白无奈的深呼吸一口道。
"啊?哦……"
木琼尴尬的跑回去棺材旁边,努力的想要搬动,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但凭借她的力量,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薛白无语的摇摇头,右手一点眉间,棺材整个都微微浮了起来,嗖的一声飞到了他身边"还是我来吧。"
"太谢谢你了,薛白。"木琼惊叹一下,随即开心的跟了上去。
两人在山林间默默的行走着,溪水潺潺,鸟鸣婉转,倘若不是身旁跟着这口棺材,还真挺写意的……
四十分钟过去了,木琼的腿脚累积了一路的疼痛,作为一个常年宅在家里写文章的人,这种长途跋涉就和要了她的命一样痛苦。
"薛白,能歇一会儿吗?"木琼实在是走不动了,在旁边的岩石上坐下来。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游历山水。"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怜香惜玉?谁啊?"薛白停下来,看着木琼道。
"我啊,我不像吗?"
"你?"
"你什么意思?"木琼有点不高兴了,挺直了腰板,故作自信。
"没什么,你若是真走不动了,就到棺材里去。"
薛白上下打量了木琼一圈,论外表,勉强可以给个好评。
"啊?!我没死啊,去棺材干嘛?怪邪门的。"
"去里面坐着,我用法术托着就好。"
"哦……话虽是这么说,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木琼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乖乖的爬到棺材里,乖巧的坐着,样子看上去竟有一点可爱。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彼此也算是陌生人,话太多的话,会让人觉得很轻浮,虽然木琼是很想找个人说说话的,毕竟也算是黄泉里走过一圈的人了,找个人倾诉倒也挺好的,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有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个小时,摇摇晃晃的棺材好似摇篮一般,使得木琼早已睡了过去,到了停车点,手机终于有信号了,薛白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薛哥,事情办完了?"
"回去再说,你开车过来刚才接车的地方,快点。"
"好好,这就来。"
挂了电话,薛白长长舒了口气,原本以为自己可能要步行上数日,没想到,刚开始就结束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身心俱疲。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便停在了他们身旁。
"滴滴——"司机按了按喇叭,示意他们上车。
"啊!"木琼被这一声大喇叭吓的从梦中惊醒。
"走吧,上车。"薛白走过去,将木琼从棺材里拉了出来,随即将棺材装进了后备箱。
"哦。"
木琼应了声,跟着薛白进了车,薛白坐在副驾驶,而木琼则坐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木琼不禁感慨,能再次看到这样的景色,真好。
开车的人同样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哥,戴着鸭舌帽,墨镜,手臂上一只98K狙击枪纹身显得格外的抢眼,颇为有型的样子,看来应当是吃鸡游戏的忠实粉丝了。
"和你说了多少次,别搞这种乱七八糟的纹身。"薛白看了一眼那只迷人的98K,不禁扶额。
"哥,我们不一样,我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墨镜小哥说着说着便唱了起来,看样子,他的性格跟薛白比起来,真的是很不一样……
木琼和薛白两个人瞬间同时沉默了,对于这么一个中二的人,木琼虽然觉得很有槽点,但是她作为一个陌生人,还是不要随便开口的好。
"哥,这女生是谁啊?"墨镜小哥看了一眼后视镜对薛白道。
"我要赶的尸"薛白淡淡的说道。
突然的,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车子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应急车道上,墨镜小哥惊恐的看着后视镜里反射出的木琼,吞了一口唾沫。
"你干什么!"薛白道。
"哥……你开始养鬼了?!"
"鬼你个头啊!本姑奶奶是人,热的,你摸!"
木琼郁闷的一撸袖子,将白皙的胳膊往墨镜小哥的98K纹身上一蹭。
"不是,哥,你开玩笑能不能不要这么恐怖,会吓死人的。"
墨镜小哥颤抖着手,摸了摸木琼的脉搏,这才松了口气,一下子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我没开玩笑,她确实是我要赶的尸,只不过她没死。"
"好了,98K,快开车,我都快饿死了,两天没吃东西了"木琼实在是忍不住了,催促道。
"你怎么知道这是98K?"墨镜小哥一边开车一边开始和木琼熟络起来。
"因为我也玩吃鸡。"
"真的?"墨镜小哥有些不信,毕竟像这样的女孩儿,一般都是玩玩消消乐什么的,吃鸡这种游戏,呵呵……
"嗯。"
"那有机会一起玩啊,哈哈,你叫什么名字?"小哥爽朗的笑声完全看不出他方才的恐惧。
"上官木琼,你呢?"
"薛古龙……"
两人闲聊的声音逐渐消散在汽车的尾气之中,车子平静的行驶着,在一栋偏远郊外的古宅门前停下,是的,这是木琼的家,木琼下了车,薛白将棺材从车上卸下之后便和薛古龙一并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