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灯啊!"薛白感到被戏耍了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好意思,走廊的灯废弃很久了,大厅的还可以用,棺木在那,请务必小心一点。"
上官娜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将目光移向了大厅中央的一个圆形阵法圈中央,阵法中央躺着一口黑漆金边沟勒的棺木,看上去年代很是久远了。
"知道了。"薛白对这个棺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棺材。
他走过去,在棺材周围能够感受到一种神秘的力量,他说不出是什么,但这种真实的压迫感就在他的心头,一点也不假,毕竟这是客人家的东西,作为职业道德,他不能够轻易对这口棺材做什么想法,只是默默的将棺材托起,带出了地下室。
薛白带着棺木开车去了木琼所在的医院,办理了相关手续之后,便将木琼的身体放进了这口棺材之中,为了防止尸体腐烂,薛白从怀里掏出一粒金色的药丸塞进了木琼的口中,轻轻的盖上了棺盖。
薛白将车开到郊外的一处森林之中,在车上换了一身道袍,下车打开后备箱,轻轻的闭了眼,食指和中指并拢一点眉间,再指向棺木,一道白光像一团云彩一般托起棺材,缓缓的飞了出来,棺木竖起来,像上了胶水一般,紧紧地贴到了薛白的后背。
电话里告诉了家里车停的方位之后,薛白深呼吸一口,便踏上了赶尸的道路,步行赶尸这种方式只能走林间,根据这路途的距离,看来将是一次工程浩大的活儿,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过步行赶尸的活儿了,但愿不要遇到什么麻烦才好。
崎岖不平的山路总是最不好走,一个小时过去了,才走了两公里,一边施展着法术,一边背着这口棺材,对于薛白的体能是个不小的考验,薛白的心里其实是很无奈的,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重,完全不像是一个女人的重量,但事实就是这样,尽管薛白有些疑问,但也无从知道这棺材之中到底蕴含着什么秘密。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下午,薛白将棺木放下来,准备稍作休息,他从包里掏出水壶来,喝了一口,甘甜感顺着他的喉咙滑下,整个人仿佛都活过来了一样,扭头看着这口棺材,从前的那种压抑感又一次袭来。
"看一下,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薛白小心翼翼的凑近棺材,试图去拍一拍棺盖,看看有什么动静,但就在他手将要触碰到棺盖的一瞬间,背后一根毒针嗖的一声向这边飞来。
"谁!"
薛白一个本能的侧身避开了去,一转身正对着方才飞出毒针的方向,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交出那口棺材!"一个面相凶险的男人出现在薛白的面前,他的手上是一把特制的手枪,枪有两个弹膛,一个是秘制的毒针,一个则是普通的子弹。
"做梦!"
薛白怎么可能会容忍这种人,径直一个飞踢直接踹掉了那人的手枪,右手臂一轮圆了向着那人的颈部而去,大臂和小臂卡住了那人的喉咙。
"咳咳、看什么看,上啊!"
那人的脖子被勒得生疼,大声对一旁的树丛喊的撕心裂肺。
原来不是只有一个人,这下有意思了,薛白的嘴角不经意间上扬起一抹鄙夷的笑,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这回算便宜了你们几个家伙。
薛白卡主那人喉咙的手臂向下一压,翻身借着惯性一腿给他背上便是重重一击,那人闷吭一声,趴到在地上,薛白一点眉间,白色烟雾缭绕着棺材,将棺材托起,挂在了空中,他捡起那人的手枪,转身借着旁边的树,一脚反冲翻到草丛后面,给另外的同伙两人背上砰砰开了两枪,毫不留情。
"噗——"。
中了枪的两人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此时此刻唯一能令他们高兴的,便是薛白不怎么会换膛,倘若射中他们的是这特制的毒针,他们可就必死无疑了。
"走!"
方才被薛白卡了喉咙的那人,大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烟雾弹,丢向了薛白的面前,随着烟雾泛起,薛白被呛得睁不开眼睛。
待烟雾散去,方才劫尸的那三个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薛白虽然觉得有些不爽,但工作要紧,他没有功夫和那些贼人浪费时间,他拍拍身上的尘土,向棺材这边走来,然而地上的一个黑色小罐子引起了薛白的注意。
"这是什么?"薛白捡起这个小罐子,来回的转着端详起来,他看了看罐子掉落的位置,是刚才那人被打趴下的位置。
"嗡嗡嗡——"突然间,薛白手里的小罐子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好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抖动的非常强烈。
"啊!"薛白手上一滑,罐子摔倒了地上,恰好磕在了一块石子上,罐子破了,一股黑色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
液体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恶臭,闻起来很是刺鼻,这东西原来是蛊盅,看来那些人应当是蛊毒实施者了,薛白捏着鼻子,转身像棺材走去,还是早点离开这么臭的东西比较好。
"砰砰砰!"
还没等薛白到棺材跟前,棺材里便发出了三声连续不断的敲击声。
"什么情况!"薛白赶忙将棺材落回地上,伴随着棺材落地的一瞬间,里面的声音好似也消失了。
"幻觉吗?"
薛白搔搔脑袋,但职业道德告诉他,必须开棺验尸,若是尸体送到了,有什么问题就糟了。
薛白一伸五指,掌根部一击棺盖的尾侧,棺盖打了一个回旋,同棺身成四十五度夹角错开去,只见一个亭亭玉立,面貌较好的女孩儿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活、活的?!"薛白一下子蒙了,活人为何叫他来赶尸,玩呢吗?
"谢谢你救我……"
木琼见薛白的反应,聪明的她大概猜到了薛白不是什么坏人,看他的打扮,八成是赶尸人了,便放松了警惕,方才在黑乎乎的棺材里,只有棺盖上的符文散发出的夜光,木琼还以为自己要被送去火葬场了呢,看来并不是这样,不过那个符文让木琼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