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老爷子一愣,“为何突然取消?”
“你不是都期待了这么久了吗?”
我紧紧攥着被子想要压住自己哽咽的声音,
“我和砚知并非良缘,还是各自安好吧。”
“我父亲也快出来了,我想陪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见我语气坚决,谢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同意。
“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选择,所有事宜我会安排妥当。”
“等一个月后你父亲出来,你们便能安心离开了。”
与谢老爷子挂断电话后,我躺在床上流着泪,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房间里竟然站了好几个陌生男女。
我一眼就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苏以沫。
我撑着床坐起来,“谁让你们进来的?”
一个胖胖的男生开口,“谢总说新项目很成功,邀请我们来他的别墅外,让我们随便逛。”
旁边的人扯了扯他的衣角,“你和她费什么话,一个为攀附权贵不择手段的人,我看着就恶心。”
“就是,要不是她,我们谢总就可以大胆追求真爱了。”
说话间,几人都下意识的都看苏以沫。
我看着少女羞红的脸,心脏像是被刺了一刀。
有人忽然不屑开口,“有一个杀人犯父亲,女儿能是什么好人?”
“我看他父亲就跟那些人是一伙的,不然像谢家的地位哪敢有人和他们结仇啊?”
人群很快喧闹,“我靠,他父亲居然是杀人犯,好恐怖!”
我死死握着拳头,脖子上青筋冒起,快要呼吸不过来。
说我,我可以忍。
但是我父亲当年救谢家人,完全是因为他是退休军官,保护人民是他的信仰。
才不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同流合污。
我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父亲被人这样玷污!
我撑着身体,搬起一旁的花瓶朝人群里说的最欢的那个人砸去。
可苏以沫眼睛一闪,看见门口的谢砚知,竟然大步上前用身体挡住花瓶。
砰的一声,花瓶碎落一地,苏以沫的手鲜血淋漓。
我愣在原地,谢砚知进门的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两大步上前护住苏以沫,冲着我怒吼,声音冷的像腊月里的雪一般。
“沈南星!你怎么如此狠毒!?”
我被吼的大脑一片空白,愣怔的看向他。
这十多年,谢砚知从未这样凶过我。
可他眼神没再分给我半点,只是着急的抱着苏以沫去上药。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人。
半个小时后,谢砚知回来了。
开口一句便是,“你必须给以沫道歉!”
我的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一瞬间如鲠在喉。
我抬眼与他对视,“是他们先说我爸爸的,说我爸爸是为了攀附权贵,说他是杀人犯!”
“而且我不是要打苏以沫,是她自己挡上来的!”
他的眸子依旧冰冷,声音像是结了霜:“难道他们说的不是事实吗?”
我瞳孔骤缩,看着谢砚知满脸不可置信。
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忽冷忽热,冷汗直冒。
最终只能垂下头去,自嘲的勾着嘴角,“行,我道歉。”
谢砚知扯着我满是纱布的身体来到楼下客厅。
一把将我甩在苏以沫面前,我脚下一颤,径直跪下。
我强撑着身体,想让自己不要太过狼狈。
“对不起,刚才是我的问题。”
苏以沫翘着的腿快要踩到我的脸。
她故作惊讶地捂着嘴,“谢太太,怎么能让你和我道歉呢!这太不应该了!”
谢砚知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有些不满,“我和她都未曾完婚!不用叫谢太太!”
我顿住,嘴里涌上一抹苦涩。
在这之前,所有人叫我谢太太他都未曾反驳。
唯独面对苏以沫,这是一次。
苏以沫乖巧的冲他点头,重新道,“沈小姐,你快起来吧,我原谅你了。”
她一副大度的样子,让我差点也觉得错的人是我。
谢砚知见状,这才松口,“行了,回去吧,晚点我叫家庭医生过来帮你换药。”
我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艰难起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