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婚夜,她也跟死鱼一样。

最情愿的那次,是她青梅的婚讯传回国,纪语桉那晚拉着发烧的我,缠着我要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就被送去了医院,医生说让我告诉我老婆怜惜我一些,别发烧了还不知节制。

可不爱,又怎么会怜惜呢?

我闭上眼,胸口纷杂酸楚的情绪便如潮水将我包围。

可是,纪语桉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才嫁给我的。

而我娶她,也如愿保住了奶奶和弟弟的命。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

理好情绪,我就拿出画板,坐在书桌上做设计。

只有画图的时候,我的心才有片刻安宁。

笔尖在画纸上“沙沙”画着,我又忘了时间。

画完,我正要在设计图角落写上‘旭日’这个艺名,身后忽然传来纪语桉清冷的嗓音。

“这图画得不错。”

我才发现她回来了,她低头看着画,几乎挨到我的耳朵。

我也闻到了她气息中的淡淡酒味。

从我和她结婚后,除了在床上,我们从来没离得这么近。

我有些不自在,想要站起身,却被纪语桉轻轻地按住了肩。

女人掌心的温度传来,我俩同时微不可见地一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纪语桉避而不答,伸手拿过画纸,目光难得露出一丝温和。

“纪氏主营的珠宝业务全球第一,你作为我的丈夫,的确不能对珠宝一点都不了解。”

“你刚来纪家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现在居然能画出这样的设计稿,看来我出国这三年,你做了不少努力。”

这夸赞却刀一样割痛我。

纪语桉但凡稍微对我上点心,就不会不知道我大学的专业就是珠宝设计。

我画这些并不是为了讨好她,也不是为了了解他们的纪氏珠宝。

如果爸妈没出意外,家里没有破产,我是要出国留学,进修珠宝设计的。

但我没去解释什么。

纪语桉,纪母都戴着有色眼镜看我,觉得我一无是处。

认为我逼婚,就是虚荣贪图纪家的荣华富贵,我理所应当讨好他们。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纪语桉欣赏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又随口问。

“画设计图怎么不去书房?”

我抬眼看着她,麻木的心又一阵抽痛。

我微微一笑,看向纪语桉,一字一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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