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多久?”
“最迟明晚。”
还有一天。
“我有事情没处理完,”不顾五脏六腑的疼痛,我摘下呼吸罩下了床,“明晚我会准时到。”
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一眼,恳切点头,“姜小姐是要去跟顾先生告别吧?您还是舍不得……”
“不,”我语气冰冷,“我要去跟他离婚。”
哪怕马上要离开,我也不希望自己以后的人生再跟顾宴城扯上半点关系。
我打了辆车,手机亮屏后,才发现自己昏迷了整整两天。
更讽刺的是,顾宴城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
江明月的动态倒是更得殷勤。
不是今天去了高档餐厅,就是明天开了高级情趣酒店。
我无视了所有信息,去了趟事务所,得知离婚协议要明天才能拟出。
回到家,不出所料,开门便是顾宴城劈头盖脸的责问:
“你这两天跑到哪里去了?消息也不回,让你给明月道个歉就那么难吗?”
我静静看着他,没有言语。
失踪两天,他非但不担心我的安危,第一句话就向着江明月。
结婚整整十年,我从未觉得他的面容如此陌生。
他低头,这才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和手上缠的纱布。
顾宴城眼神闪烁了下。
“怎么受伤了?”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那晚低血糖犯了,摔伤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语气总算软下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没必要。”我淡淡道。
顾宴城肩膀僵了一瞬,我无视他,侧身进了门。
从房间里翻出明晚冰封要用的证件,我的视线落在床头柜的一个小盒子上。
里面有一条项链,是结婚那年顾宴城送我的新婚礼物。
他买下了一颗星星的命名权,并亲自设计了一枚形状一样的宝石,将它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
我一时有些恍惚。
到时候被送上太空,恐怕只有这颗星星能跟我做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