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托着下巴,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我承认,我很感激也很敬佩你陪着阿玦熬过了最难熬的那几年。”
“但你也看到了,在你绞尽脑汁受了那么多苦都不一定推销出去的酒,与我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阿玦走到今天不容易,背后盯着他的眼睛众多,哪怕是为了他的母亲,他都不能出一点差错。”
“所以,如果你非要用那点旧情将他困在你的身边,让所有都嘲笑他有一个靠这种手段勾搭男人的卖酒女妹妹,那我无话可说。”
说着,温颂抵着一张烫金名片推了过来。
“你该知道,我的家世会让他少走多少弯路。”
时沅盯着那张名片,有一瞬间的怔愣。
港市温家,再加上温颂头部博主的影响力而言,对沈玦无疑是最大的助力。
该如何做选择,其实已经很明了了。
她只是沈玦一个“不熟”的养妹而已,何必强留在他身边,给他丢人现眼呢……
回到家时,时沅脑袋昏昏沉沉地浮现着许多往事。
寒冬腊月里交不起暖费,沈玦小心翼翼地将她冰冷的脚捧在怀中,没有一点嫌弃;
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他们蜷缩在网吧共用一副耳机听倒计时;
还有十五岁那年,她义无反顾跟着沈玦离开时,少年眼角落下的泪珠。
那么多刻在记忆深处的美好——
却在沈玦满脸寒霜地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幻化成泡影。
“我问过会所的人了,老板说是你主动找他签的合同,为什么?”
“我想要你给我个解释。”沈玦眼中满是不悦,目光紧紧地盯着她,“阿沅,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体已经遭不住你这样作践了?”
“我知道。”时沅默然道。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沈玦的神色骤然冷沉。
“为了你,阿玦,海城的傅总最近会出现在金帝斯里,我只是想帮你……”
帮你做最后一件事。
只是,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她就看到沈玦徒然站起了身,脸上的担忧也跟着不复存在。
“帮我?”
他轻笑了一声,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时沅,我需要你这样来帮我吗?就凭你一个卖酒的,你凭什么觉得人家傅总愿意跟你谈生意?”
“你已经二十二了,能不能不要再和从前一样那么天真了?”
时沅闻言心口兀地一跳,眼前的身影逐渐和记忆中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