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警察的电话录音还在我脑子里回响。
他们连人都找不到，怎么保护我？
这一次，我来做庄家。
我拨通了白筝的电话，她是京城最好的律师，也是我唯一的闺蜜。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筝，我给你发了点东西，加密的。”
“如果二十四小时后，我没再联系你。”
“把这些东西，连同那个老畜生、那对白眼狼、还有那个所谓的‘王先生’，一起送进地狱。”
挂断电话，我将无精症证明原件、监控视频、代孕协议，全部打包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找出了福利院老院长的号码。
拨通前，我对着镜子，演练了三次。
声音要抖，语速要快，带着哭腔，充满绝望。
完美。
“喂，是院长吗？”
“是我，我是程子舟的妻子，林舒……”
电话那头，老畜生轻哼了一声。
“我想通了，我不想斗了，我们私了吧。”
“钱我不要了，我只要我丈夫平安无事。”
“我把所有的证据原件都给你，你放过我们。”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我的诚意。
“地址发给我。”
我选了城郊一个废弃的水泥厂。
够偏僻，够荒凉，完美符合他杀人灭口的想象。
回到家，程子舟猩红着眼坐在沙发上。
“小舒，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他的声音沙哑。
很好，我的丈夫，终于从一个被网暴的受害者，变成了战士。
我把一个纽扣大小的录音器和定位器塞进他手里。
“你不能去，你在，我没法演戏。”
“你在外面接应我，如果我出事，白筝会出手。”
“记住，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他紧紧握住那两样东西，重重点头。
废弃工厂里。
我刚站定，一辆面包车就开了进来。
车门拉开，老院长下了车。
身后跟着两个混混，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壮得像狗熊。
“程夫人，你很识相。”
老院长在我身上打量。
“东西呢？交出来，我保证，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假装害怕地递过去。
“院长，我只想知道，那个‘王先生’到底是谁？”
“我们家子舟，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老院长一把夺过文件袋，打开翻看。
“得罪？”
“你们这种书呆子，活着就是一种资源浪费。”
“告诉你也无妨，王总，可是你们这种人一辈子都仰望不到的存在。”
“他看上程婉知那丫头的肚子，是你们家的福气！”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通过我领口的录音笔，清晰地传递出去。
“蠢货，你以为我会把真的给你？”我冷冷地看着他。
老院长脸色一变，将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给我上！做了她！”
狗熊一样的男人朝我扑过来。
“砰——！”
一声巨响。
工厂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冲进来的不是程子舟，更不是警察。
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
他们身上的杀气，让那两个混混瞬间腿软。
为首的男人看都没看我，径直走向老院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然后，他转身，对着我身后的阴影，恭敬地鞠躬。
“王总，人抓到了。”
我的心脏，瞬间停跳。
阴影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修长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上面的印章，和代孕协议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甚至没看一眼地上哀嚎的老院长，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直直地锁着我。
他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优雅又致命。
“林女士，你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孩子的父亲。”
“本来只想花点小钱，买个清静。”
“没想到你这么能干，把我的走狗都给我挖了出来。”
他缓缓向我走近，停在我面前。
“现在，证据在我手上，证人也在我手上。”
“还有你……”
“我该怎么处理，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