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笑道:「宋太医无需介怀。外臣不得内宿,怕的是淫乱宫廷,宋太医是女子,便无此顾虑了。栖梧宫已为宋太医打理好了,宋太医即可入住。」
我大惊道:「栖梧宫!这只怕更不合适了!」
栖梧宫比邻刘希的寝宫,这宫殿虽无定论,但向来默认是皇后寝宫,我一个太医怎么可以住那种地方!
富春微微笑道:「陛下如此安排自有深意,宋太医还是遵旨吧。」
说罢便不再理我,扬长而去,留我一脸呆滞。
这一脸呆滞持续到了晚上,当我在栖梧宫用膳时,我才明白了陛下的深意。
他让我住的是栖梧宫外围的一等宫人住所,仔细说起来,就是下人房。
呵呵,自作多情多烦恼啊……
我抓了抓脑袋,无精打采地扒拉饭菜。
宫里有精心烹制的饭菜,还有温柔娇俏的宫女侍候,倒是比在家里舒服,只是我心里总是悬着事,吃不香,睡不着。
我因为高祖皇帝的一句话,生来就注定了只能在宫里当太医。爷爷是神医,刘希自幼体弱多病,多次病危,都是爷爷圣手救回。爷爷临终前向刘希求了一道旨意,让刘希恕我医术不精之过,放我回民间。
当时刘希一脸为难地说:「世代行医,乃是高祖皇帝的旨意,朕不能违背,但朕答应,绝不因此降罪于灵枢。」
爷爷是否瞑目我不知道,但我怕是不能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