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去后宫闹。
翻墙出了宫。
回到宫府,我抱着我爹哭得昏天暗地。
「爹,我姐夫是个畜生。
「他嘴上说着爱我姐,转头就逼我给他生孩子。
「爹,你要为我做主啊。
「爹,你不是将军吗,咱们造反吧,你把他从龙椅上拽下来,您去做皇帝。」
我爹心疼地擦了擦我的眼泪,叹息一声:
「韶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我不懂。
这和我长不长大,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我愿意给江封宴生孩子,这就是长大?
他明明都有姐姐了,凭什么还要我。
「爹,你答应过陆以淮。
「说会将我嫁给他,您都那么大年纪了,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我爹被我晃得头晕,拍拍我的手,坐得离我远了一点。
「都这时候,还说这样的傻话做什么。
「你当皇宫是宫家呢,你想去就去,想回就回。
「你已经是皇上的女人,这天底下,除了皇上,谁敢要你。」
我猛地站起身子。
「陆以淮敢,他说过,他这辈子非我不娶。」
我爹不赞同:
「那是从前!」
为了说服我,我爹第一次同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朝中的事。
朝中派系众多,我们家是典型的保皇党,在江封宴还是太子时,便稳稳站队。
其实也不算是站队,我爹是个死心眼的武将,对先帝忠心耿耿。
在他眼里,只有先皇亲封的太子才算是正统。
其他的一切牛鬼蛇神都是跳梁小丑!
我爹说,江封宴虽然在一众皇子里杀出重围,顺利称帝,可这皇位坐得并不那么安稳。
新帝年轻,老臣们心思多。
江封宴需要一个太子来稳固皇权,原本这重任,在姐姐身上。
可姐姐身子不好,别说有孕,侍寝都费劲。
后宫那些贵女,又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爹又说,皇上宠女人,和普通男人不一样。
后宫前朝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些妃子,有丞相党,有王爷党,还有他国和亲的公主。
她们有了孩子,身后的势力便会蠢蠢欲动。
很容易令有不臣之心的贼子产生去父留子的可怕想法。
一旦如此,朝堂会乱,西陵国会乱。
很显然,这事,我爹绝不允许发生。
不止我爹,为这,江封宴也从不去别宫留宿。
可整整两年了,长姐一直无所出,朝中群臣对此颇有微词。
甚至有朝臣上奏,长姐多年无子,犯了七出,不堪为后,请皇上废后重立。
废后是不可能的,江封宴不会同意,我爹也不愿意。
所以他们商议的结果,就是我姐不行,我顶上。
「韶儿,如今国不稳,儿女私情都得往后放一放。
「你姐姐之前中毒,身子伤了根,别说有孕,太医说,怕是今年都撑不过去。
「韶儿,你姐姐从小疼你,她一直同爹说,你性子顽皮,天真活泼。
「她这个做姐姐的,凡事都得撑起来。
「只要她后位坐得稳固,咱们家便稳固,你才能活得恣意快乐……
「如今这一步,也是形势所迫。
「韶儿,别怪她,她比谁都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