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宴再来时,四合殿里一片狼藉。
他也不恼,坐在桌前喝着茶看我摔打。
满屋子的花瓶玉器,廊上挂满的绸幔,墙上挂的《千里江山图》,连同一早大太监送来的赏赐。
堆堆叠叠,铺满了整个屋子。
「够吗?不够朕再让人送点。」
我气喘吁吁地叉着腰看他。
「送来多没趣,我想去砸承乾宫。」
承乾宫是江封宴议政的地方,后妃不许踏入,长姐都不曾去过。
江封宴最重规矩,我知道他不会让我去,但我气不过。
凭什么我清清白白一大姑娘被他强占,就为了给他生个劳什子太子?
我特么还是孩子呢,就叫我生孩子?
更何况,我不喜欢他啊,我喜欢陆以淮。
江封宴不是不知道,从前他与姐姐好的时候,经常带我和陆以淮一起出去玩。
我以为他是成全我的。
哪想到,他居然动了这样的心思。
我气势汹汹地瞪他,但凡他不是皇上,我不是忠臣之女,这会我就得冲上去给他一刀。
江封宴半晌不答,喝着茶看我。
过了好一会,幽幽吐出几个字:
「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