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去哪儿?告诉你,赌气离家这招不好使了啊。
「再不识好歹,公子就真不要你了!」
角门上的老妈妈告诉我兄长来了的时候,我还有些发愣。
我老家歙州十多年前发大水后,爹娘生的孩子差不多都饿死了,只剩我一个。
哪儿冒出来的兄长?
我擦了擦哭红的眼睛,跟着老妈妈出去。
不想到门口,看门小厮说那男子有急事,匆匆留了袋钱和一封书信便走了。信上说,若我想离开裴府,便拿这钱赎身,他三日后会来接我。
钱袋里的银锭数量不少,沉甸甸。信上留的名也令人心惊。
嶙峋锋利的几笔。乔檀。
我六岁被爹卖给人牙子时,邻居家确有位一家四口死光了、走投无路去当小和尚的乔哥哥。
他还俗了吗?
我满肚子疑惑与犹豫,大概脸上的挣扎太明显,被一旁的老妈妈看出来。
她笑:「有家人接回家不高兴吗?」
我不好意思摇摇头。
老妈妈从小看我在府里长大,待我很好,也知道我和裴恒之间的那点朦胧情愫。
「还是在想和公子吵架的那点事?」她道。
我抱着钱袋,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