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佟喜儿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离开林宅。不然她永远不可能开这家医馆,她的那个恶婆婆恨不得她永远为她那个倒霉儿子守寡呢。
当然在翠喜的眼中,这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林老夫人一心认为是夫人害死了老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当佟喜儿慢慢恢复的过程中,那个计划也在悄然进行着。
这天本是个好天气,林宅和平常一样,一如既往地平静。这时,房间里传来了“嘭”的一声,下人们一听好像是从老夫人房间传来的,他们赶紧冲进了过去,推开门一看,老夫人不知道怎么的,倒在地上,手捂着腰“哎呦哎呦”的叫着,他们连忙把她扶起来,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叫到“这凳子怎么回事?”管家连忙上前检查,“老夫人,这凳子想是年久失修,已经松动了。”“赶紧换掉!谁管的检查?把他给我关柴房去。”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检查失误的原因。
可是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宅子里一会儿这个坏了,一会儿那个没了。大家这才感到奇怪。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几个丫鬟躲在花园里闲聊“怎么自从夫人被罚了之后,这宅子里不是坏东西,就是少东西。”“是啊是啊,会不会是夫人被罚了之后气不过,然后报复吧?”“可是夫人被打的特别严重,我昨天还去送过汤药呢?趴在床上动弹不得。”“啊?不会是夫人身上的什么怪东西吧?外面不都传闻她是扫把星吗?”
“干嘛呢?”管家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她们被吓了一跳,赶紧散开干活去了。管家在她们后面听到了几句,思考了片刻,赶紧转头走向老夫人房间了。
“我倒要看看她要搞什么鬼?”老夫人冲进了佟喜儿的房间,只见佟喜儿正趴在床上,甜甜的睡着,像是突然被吵醒了,朦朦胧睁开眼,带着点少女的娇憨,开口却是“翠喜,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把我吵醒了?”
“你说什么?”
“呀!是老夫人啊,我身体带伤就不行礼了。”她做出惊讶的模样,又故作遗憾的说到“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您当然是个东西了。”
老夫人气的走路都利索了,快步走到她的床前,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说!最近府里的怪事是不是你搞的鬼?”佟喜儿无辜的抬头看着她“最近有怪事?真可惜,不过您看我像是起得来的样子吗?”老夫人也没有证据,丢下一句“最好跟你没有关系。”就领着人走了,走后,加派了人在她门口看守。
只是这天晚上,发生了让人更人心惶惶的事情。
林宅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一阵的滴答声,仿佛黏腻的血液滴在地板上又渗了进去。急促的脚步声时而出现在左边,时而又跑远了绕到右边。有时又仿佛悄悄跟在后面。明明没有风,火把却一晃一晃的,仿佛随时都要熄灭,那仅存的光亮把影子映的一跳一跳的,走廊上的人感觉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耳边痒痒的像是有谁屏住呼吸在观察着你。
“你有没有感觉怪怪的。”一个12岁左右的小丫鬟害怕的问身边少长一些的人“别瞎说,只是今夜降温,冷了点。”身边的丫鬟努力的说服对方,也尝试说服自己。
“可是我感觉后面有人在跟着我”她们缓缓的转过头“啊!!!鬼啊!!!”两个小丫鬟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袍,还泛着幽幽的绿光。头发把脸遮住,但是隐隐能看到脸上的血迹,五官已经模糊不清了。嘴里不断的张张合合“我好冤啊~”她们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落荒而逃,可是再一转头,那个鬼悄无声息的又出现在她们身后。
第二天,林宅闹鬼的事情就传的沸沸扬扬,人家全都人心惶惶的。看见“鬼”的两个人,精神已经明显有些不太正常了,在房间里摇着脑袋,缩在被子里,谁问她们,都只重复一句话“有鬼,有鬼……”
“荒唐!谁再乱说话,就给我滚出林宅!”林老夫人被最近的谣言传的头都要炸了“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鬼。”“可是,那两个丫头确实被吓得不轻,现在还神志不清。”管家说。
“去看看。”
“唉,老夫人来了,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清楚了!”管家拍了拍旁边的桌子。丫鬟见来的是林老夫人,连滚带爬的到她面前“老夫人,真的有鬼,那个鬼头发长长的,还有血……真的有鬼。”她皱了皱眉,拨开丫鬟的手,嫌弃的拍了拍衣裙,问道“你看清脸了没有?”“没有,我哪敢看啊。”她想都不敢再想昨晚的场景。
“报官,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鬼,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管家请来了一批批,又送走了一批批,走时都神色不对的摇摇头“你们宅里是有邪物啊。”无奈之下,他去了大理寺。
第二天,大理寺就来了一群人了解情况。
只见进来了一个人引起了宅子里丫鬟的骚动。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他身着一拢红衣玄纹云袖,低垂着眼脸,只是站在那里,就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想必就是大理寺少卿楚大人吧。”林老夫人杵着拐杖走出来迎接,楚顾言作了作揖,开口“老夫人报案说是贵宅闹鬼?”“是啊,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恶作剧,搞得全部人都吃不好睡不好,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好劳烦少卿大人。”楚顾言点点头,手一挥,随性的人都四散开来。“老夫人放心。”说罢就进内宅了。
屋内。
翠喜在屋里转来转去。“翠喜,你走的我脑袋都大了。”佟喜儿淡定的吹着茶,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佟喜儿真是看不起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进来。”
一个身着红衣官袍的男子推门而入,佟喜儿看清了他的脸。这不就是之前当街骑马的人吗?哦对,好像说他是少卿来着。
佟喜儿面不改色的喝着茶,皱着眉头对翠喜说“翠喜,这里混进脏东西了,去换一杯茶。”翠喜端着茶赶紧退下了,端着茶的手跟被电了似的抖得厉害。
佟喜儿无奈的看她把门带上了,转头对环顾四周的男人说“少卿大人,来小女闺房何事啊?”楚顾言翻找着柜子“夫人冒犯了,我们在办案,请配合。”佟喜儿无所谓的耸耸肩,任他翻找。翠喜回来时,见佟喜儿躺在床上翻看小人书,而楚顾言正仔细的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夫人,打扰了。”他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废话也没有多说就退下了。
“事情越来越好玩了,翠喜。”佟喜儿玩味的看着小人书,鬼主意从她心中冒出来。翠喜不敢细想,也不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