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个出了名的寡妇,传言她风情万种,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妩媚,一个眼神都能把人勾走,媚眼如丝,摄人心魂。
不过要问她这么美貌,为什么还没有男人敢靠近她呢?
又有传言,她克男人,接近她的男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第一任,在快娶她入门时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从山崖跌下,从此瘫在床上,至今神志不清。第二任说要在他取得功名时,要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奇怪的是,在结识她之前,那男人一直顺风顺水,秀才举人进士一路高举,在结识了她之后,就卡在状元,死活考不上,最后疯了,每天捧着本书神神叨叨,死活不撒手。最后一个就更惨了,好不容易娶进门了吧,也是个有权有势的官老爷,结果新婚当晚和人喝酒时,突然暴毙身亡。当天婚礼变葬礼,新娘变寡妇。
这些传言一传十十传百,周围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多多少少听说了这些事,就算再喜欢,自然也不敢再靠近她。毕竟小命还是很重要的。
以上,翠喜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佟喜儿。“夫人,他们这些谣言真是越传越过分了。”
翠喜口中的夫人就是传闻中的寡妇佟喜儿。她还真是个大美人,双眉如春山浅黛,双眸如秋波流转。低头垂眸,轻咬嘴角,胜过海棠醉日、梨花带雨。不是借助胭脂水粉、肉身曲线的性感,也不是挤眉弄眼,压低裙摆,拗出来的娇媚。娇媚到骨子里,全在那股子精气神。完全不像是嫁了人,更不像是寡妇。
佟喜儿淡定的翻着手中的账本,看到上面客观的数字,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翠喜恨铁不成钢“夫人,外面都把您传成什么样了。”
“翠喜,我们堵不住悠悠众口,而且他们说的也没什么问题。”佟喜儿晃了晃手中的账本“咱们要发达了,我要开家医馆。”翠喜被佟喜儿这个决定惊讶到了,夫人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开医馆呀。
“可是夫人,老夫人那……可不好交代啊。”翠喜思索片刻,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自从夫人嫁过来的当天老爷就突然去世,老夫人就对夫人十分有意见,不管做什么,老夫人都不满意。
“老夫人?”佟喜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我自有办法。”说完她朝翠喜勾了勾手指,小丫头立马觉得大事不妙,急忙摇摇头。可是,由不得她。佟喜儿眼珠子骨碌一转,贴在翠喜耳边悄悄的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啊?夫人!”翠喜听完佟喜儿的计划,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此时脑中已经想到一百种,不,一千种死法了。“夫人,你放过我吧。”翠喜绝望的叫起来。
“你小点声。”佟喜儿捂着她的嘴,对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翠喜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哪次不是被罚跪祠堂,抄家规一百遍,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回去的路上,佟喜儿一直在为自己的医馆计划沾沾自喜,身后跟这个愁眉苦脸的丫鬟。
“前面的人都给我让开!”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佟喜儿转头一看,一个穿着官袍的男人骑着马正朝翠喜冲去,小丫头哪见过这个场面,被吓得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翠喜,快躲开!”佟喜儿着急的撸起袖子就要去救人,马上的人踩着马背,从马上飞起来,一把抱起了翠喜,一个轻功就往旁边飞,最后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佟喜儿急忙跑过去,看翠喜没什么事,清了清嗓子,在街上破口大骂“你怎么骑的马,大街上人这么多,是你骑马的地方吗?你回答啊?怎么不回答我?是不是觉得理亏?我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的!”眼前的男子淡淡的看了一眼佟喜儿扭头骑上马走了,佟喜儿一下子被他的眼神吓到了,那眼神真是不怒自威。
“真没礼貌。”佟喜儿朝他远去的背影呸了呸“别让老娘再看见你。”过完嘴瘾,转头看翠喜,刚想安慰一下,只见翠喜满脸的春心荡漾“好帅啊!夫人。”佟喜儿满头黑线,真丢人,她的丫鬟怎么跟没见过男人一样。
不过那男人确实长的让人赏心悦目。眉如远山,目盛月色,光润玉颜。玉树临风,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让人不禁想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过他身上散发一种无声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姑娘,你们没事吧?”一个老伯关切的问道,他刚才在旁边可是目睹了全过程。“老伯,我们没事。我就是想教他做人,凭什么做错事还不道歉。”老伯看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忍不住好心提醒她“他可是这京城出了名的大理寺少卿,传说没他破不了的案子,人也是出了名的狠辣,人称玉面罗刹。姑娘还是不要招惹他了。”
不过,佟喜儿才不会管这些呢?她一直保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优良品质。等下次见到他,饶不了他,居然不把老娘放在眼里?
佟喜儿拍了拍翠喜的肩“唉,回回神。”她们还有正事没有干呢。
林宅内
林老夫人正坐在正堂,手握着拐杖,满脸严肃的坐在椅子上,像是等候她多时了。
她们刚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翠喜拽了拽佟喜儿的衣裙。佟喜儿,拍了拍翠喜的手,暗示她放心。
“还知道回来。”老夫人见她们回来。翠喜吓得赶紧跪了下来,拉着佟喜儿也跪下来。
“呀,老夫人,妾身看厨房都没有食材了,便去集市采购了点回来。您看,去的急,还没来得及跟您老人家报备。”佟喜儿非常顺利的接上了她的话。
“你已是我们林府的媳妇,虽说忆怀已经不在,但你也应该恪守妇道。成天跑出去,成何体统!”林老夫人拿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了敲地面。家里所有人都替佟喜儿倒吸了口气。“再不教训你,无法无天了,来人,上家法!”
家丁很快把戒尺准备好,“又来这一套?没点新花样。”佟喜儿像是见过了大场面,临危不惧,挺直腰板“来吧!”林老夫人什么时候被这么挑衅过,气的把拐杖扔了,亲自拿过戒尺。重重的打在了她身上,第一下就被抽出了血,血很快就渗透衣服显出来。林老夫人像是不解气似的,又重重的抽了几下,像是在发泄。
佟喜儿一下都没有叫,就静静的忍受着鞭打,紧紧咬着下唇,鲜红的血映的她的嘴唇更加鲜活。
宅子上上下下的人没有人敢吭声,翠喜跪在旁边求饶,不知哪来的勇气,上前去护住佟喜儿“老夫人,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开。”她甩开了翠喜,直到她打到解气了才肯罢休。
等老夫人走了,佟喜儿才虚弱的倒在了翠喜的身上,翠喜哭着把她拖回了房间,中途没有人敢帮她们,整个林宅谁不知道老夫人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嘶”佟喜儿想转身,但是后背实在痛的厉害,翠喜见她醒了,赶紧把汤药给她。“你看你,眼睛跟核桃一样,丑死了!”翠喜情绪又上来了,眼泪夺眶而出“停停停,我才是病人,没力气安慰你。”翠喜听了努力的把眼泪憋了回去,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满眼的关切。佟喜儿被她滑稽的模样逗笑了“小哭包。”
“这老太婆,下手这么重,看来我还要多练练我的蛤蟆功。”佟喜儿恢复了精力,总结了一下今天的遭遇“夫人,我们消停点,乖乖留着吧。”翠喜想想今天的事就心惊胆战的。“不可能,那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佟喜儿深吸了口气,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