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难为司礼监掌印了，我才是你口中的青花首领。”
安碧如面无表情的直视着蒋涵，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直接表明身份。
蒋涵听闻此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中更是闪烁着显眼的诧异。
“这……怎么可能，你不过是皇爷身边的侍女，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杀人如麻的刽子手组织首领。”
“就算是想要替这个阉狗辩护，也该找个合适的理由吧。”
看得出来，蒋涵并不怎么信服安碧如的话，反而觉得她是在故意给王振打掩护，好让自己掉以轻心。
然而身为镇抚司的一把手，不仅要事无巨细的监督着大小事务，更重要的还是得保障皇爷的人生安全。
在无法得到确定之际，他下意识退回到蔡荣身前，同时高声呼喊其他锦衣卫赶来。
瞧着他一脸的紧张，蔡荣知道不能在冷眼旁观。
“蒋大人，安姑娘说的没错，她的确是青花组织的首领，不过目前已经归于朕的麾下。”
“什么？”
蒋涵再度震惊，瞳孔都不由自主扩大数倍。
但下一秒，蒋涵变得越发警惕，死死的将蔡荣护在身后，随即虎视眈眈的看向安碧如。
既然蔡荣都亲自出来澄清，那就更应该小心为上。
“好狠的女子，你伺机潜伏在皇爷身边，究竟想做什么？”
“警告你最好不要有任何图谋不轨的想法，否则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本指挥使都会将你擒拿。”
蔡荣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沉。
怎么这么轴，既然相信她是青花首领，那为何偏偏不信是在替朕做事，反而还认为对方是处心积虑刻意潜伏在身边的乱党。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蔡荣恨不得当场撤掉蒋涵指挥使的职务。
但是转念一想，他之所以这般激动，何尝不是担忧过重导致。
“唉！”蔡荣轻叹口气，眼看着越来越多的锦衣卫冒出来，每个人都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要出手。
“都给我退出去，朕看个犯人用得着这么多人围观，把朕当成牲口了吗？”
一声暴喝，令赶来的锦衣卫门不知所措，想退就不敢退，纷纷向蒋涵投来询问的目光。
蔡荣见到此种情形，索性借题发挥，冷哼一声。
“可以啊蒋大人，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人倒是宁愿听过你的调配，也不愿意听从朕的口谕，朕今天算是开了眼。”
“既然这样，那朕今日想释放牢房之人，是不是还得征询你这位镇抚司指挥使大人的同意呢？”
简短的两句话，当场让蒋涵感到泰山压顶，特别是注意到蔡荣眼中冰冷的目光，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脖颈，难受的无法呼吸。
咚……
蒋涵神情慌张，匆忙跪下。
“皇爷息怒，卑职万无夺权之心，一切都是为了皇爷你的安危着想。”
“若是皇爷不相信，卑职愿意以死来明忠心。”
说罢，蒋涵不由分说从身旁的属下腰间抽出兵器，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往脖子上一架。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以至于蔡荣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眼瞅着蒋涵眼中的视死如归，这下轮到蔡荣慌了。
电光火石之间，还是安碧如挺身而出，借助着巧劲将蒋涵架在脖子上的刀刃踢开。
四周的锦衣卫们都不觉松了口气，深怕他们的老大就这么无辜殒命。
……
蔡荣来到蒋涵身边，不顾尊卑弯腰将其扶起。
“干嘛那么冲动，明知道朕没什么功夫，倘若要是安姑娘再慢一步，朕恐怕就得失去一位忠心为朕办事的忠臣，朕恐怕得抱憾终生。”
蒋涵面露愧疚，不忘顾忌蔡荣的情绪。
“卑职知罪，不该让皇爷感到难堪，卑职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不得不说蒋涵真是个死脑筋，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蔡荣对此只能是哭笑不得，毕竟这种性格最为耿直，不会耍任何心机。
王振这时走上前，苦口婆心的插了一嘴。
“蒋大人，你还是先让这些锦衣卫出去吧，剩下的事咱们再慢慢聊。”
经过这番提醒，蒋涵也是立刻反应过来，当即让属下们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
只是在他们临走之前，还不忘附加了一句。
“都给我记住咯，我们之所以能穿上这身飞鱼服，那全是皇爷给予的恩赐。”
“今后谁若是不敢听从皇爷的旨意，就是对皇爷的冒犯，死罪一条，谁也不能幸免。”
之所以说这话，或许是蒋涵还在为之前蔡荣所说的那句话感到在意。
同时也为了表达自身的态度，索性当着面把话说清楚，也是为了能图一个心安。
旁边的安碧如其实很能理解蒋涵的心情，作为镇抚司的一把手，若是随便三言两语就相信一些事情，未免也太过于草率。
而且，刚才发生的情况，也是因为她青花组织首领身份而展开。
为了化解这份矛盾，安碧如主动站出来充当和事老。
“其实蒋大人的担心不无必要，毕竟你也是为了皇爷的生命安全着想，才会产生过激的情绪。”
“我也不知道如何说才能让你打消顾虑，但还是希望蒋大人能对我多点信任，因为往后我们都是为大楚为皇爷而效命，没必要把关系弄得太过僵硬。”
“说的好！”蔡荣很爽快的拍着巴掌，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随后目光又转移到蒋涵身上。
蔡荣顺着话茬说道：“既然安姑娘都把话说的这么明了，那朕就再宣布一件事。”
随着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不由愣住。
特别是蒋涵，就在那么一刹那，他明显感受到蔡荣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尽管感到不安，但谁让蔡荣是皇爷，所以只能做好听从的准备。
蔡荣也没藏着掖着，很是爽朗的开了口。
“其实朕这次来，除了是想释放这位被关押的杀手外，更主要的是打算让安姑娘接任副指挥使一职。”
“虽然有些唐突，但朕认为除了她意外，无人能够胜任。”
“不知蒋大人，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