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寻思着表现的时候来了,二话不说便指派两名禁卫。
“你们两个,将陈珂押送到刑部听候发落。”
不多时,便有两名禁卫上前,面无表情的扣住陈珂的手腕。
防止他突然发难,对皇爷造成伤害。
陈珂并没有挣扎,而是挺直的站在原地,任凭两边的禁卫怎么发力,都未曾撼动他半分。
看到这一幕,王振臭脾气上涌,理直气壮的呵斥起来。
“嗐,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抗旨吗?”
“也不看看这是哪儿,站在跟前的是谁,竟然还敢摆谱儿。”
说这些的时候,王振甚至还不忘观察蔡荣的神情变化。
确定没有感到不悦,适才用眼神示意禁卫麻利点。
感受着禁卫手臂发力,陈珂意识到不做点什么,恐怕真的就要被带走,这可跟他的初衷有着极强的反差。
于是乎,陈珂微微挣扎,借用着巧劲摆脱两人的控制。
王振看到他突然升起反抗,脸色瞬间大变,下意识护在蔡荣身前。
“来人啊,有人要行刺皇爷。”
一声大喊,骤然便引起其他坚守岗位的禁卫。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听到这声呼喊,仍旧是不约而同的涌上前。
陈珂心头一凉,表情略显绝望。
眼看着被禁卫们围成一团,他还是打算争取一二。
扑通……
在禁卫们包围情况下,陈珂猛地往地上一跪,额头更是重重扣响地面。
“皇爷,卑职有罪,不奢求得到皇爷原谅,但请求能给卑职一个把话说清楚的机会。”
“擅闯禁宫的确是卑职的错,但卑职也是着急,才会贸然为之。”
王振见他死到临头,居然还厚颜无耻的示弱,眼里不由多了些许轻蔑。
“说的比唱的好听,当初在朝堂顶撞皇爷的那股劲儿呢,现在知道怕了啊?”
“告诉你,已经晚了,等着被罢官绛罪吧……”
自始至终蔡荣都不曾言一声,而是静静的观察着事态进行。
其实早在之前王崇被杀这件事发生,蔡荣就料想到昔日追随董政的那群大臣,会按耐不住寻找新的靠山。
因此当看到陈珂出现时,压根没觉得惊讶。
“阉货,把嘴闭上,别逼朕扇你。“
蔡荣突然的出声,吓得王振赶忙脖子一缩,唯唯诺诺的退到一旁。
包括那些围上来的禁卫们,此刻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
将陈珂带入广寿殿,蔡荣随即将其余无关人员都给清退,只留下王振在旁陪着。
“皇爷,要不还是安排几名禁卫在身边吧,那样安全一点。”
“恩?你是在怀疑陈副统领对朕的忠心?”
蔡荣拧起眉头,瞪了王振一眼。
王振心神微颤,意识到说错话,赶忙惶恐的趴在地上。
“奴才不敢,还请皇爷息怒。”
贸然怀疑宫中守将,可是犯了皇家禁忌,弄不好随时都可能掉脑袋。
蔡荣淡漠的剐了一眼,懒得跟一个阉狗计较,转而将目光转移到陈珂身上。
“说吧,不惜冒着被罢官的风险来见朕,想必是遇上难事儿了吧。”
“朕念你常年把守禁宫不容易,暂时不处分。可若是你擅自来见朕,说不出个一二三,就别怪朕心狠。”
蔡荣当场把话挑明,省去那些繁琐的弯弯绕绕。
眼下朝堂的水已经足够浑了,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将部分还有良知的权臣拉入自己麾下,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至于彻底肃清文武百官,蔡荣还真下不去手。
毕竟关系网太过错综复杂,加上大量除掉现有的官员,非但不能起到效果,弄不好还会影响大楚国运。
好不容易当一回皇爷,总不能只是张体验卡吧。
……
陈珂缓缓起身,目光落在蔡荣脸上,略微带着些许的讶异。
“皇爷,你当真没有怪过卑职吗?当初在朝堂那样顶撞,您还愿意相信卑职?”
“费什么话呢,朕是让你直奔主题,不是听你在这儿故弄玄虚。”
蔡荣很是无语,这辈子都没见过像陈珂这么轴的人。
一侧站着的王振,宛如蛔虫般察觉到蔡荣的不悦,便出声提醒。
“陈副统领就别浪费皇爷的时间,把你此行目的快快道来,别惹皇爷生气了。”
陈珂点了点头,摇摆不定的情绪在这一刻变得稳定。
“皇爷,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向您投诚。”
“您有所不知,其实王崇被杀那晚,我和其他官员都在邺王府上。”
“那晚我们是想能够得到邺王的庇护,从而避免被董相给谋害。只是谁能想到,邺王压根没有给我们保护的意思。”
既然已经决定投诚,陈珂便没打算有半点的隐瞒。
在他看来,眼前站着的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人操控的无能皇爷,而是能完全拿捏权臣的君王。
这一刻,陈珂才潘然醒悟,暗自庆幸今天来面见蔡荣。
“不对啊,你不是站董相那头吗,怎么又跟邺王扯上关系。”
“邺王可是朕的弟弟,他怎会做些对朕不利的勾当。莫不是你此番来见朕,是受到董相的指示,故意在朕面前搬弄是非吧?”
蔡荣故作生气的模样,声情并茂的指责。
他可不想被人当成棋子,饶是知道陈珂并非董政安排,但眼下必须这样说。
只有这样,才能完全让陈珂摸不清头脑,从而更相信自己后面的话越发有价值。
“对了,朕记得当时审讯你们的就是邺王。但是据朕的了解,当时的审问没有任何不对劲,更没有听说邺王借着审讯,对你抛橄榄枝。”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别怪朕治你个欺君的罪名。”
蔡荣突然的厉喝,令陈珂神情惶恐,面部更是忍不住发颤。
看得出来,此刻的他显得极其的激动。
“皇爷,我……”
“你什么你,一看你就知道是董相派过来挑拨离间,幸亏皇爷聪慧过人,没有着了你的道。”
王振这时站出来,和适宜的跟蔡荣打起了配合。
如此一来,陈珂情绪越发显得激动,整个人杵在原地,像是要抓狂。
明明是来投靠,却莫名其妙被套上莫须有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