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过后，蔡荣火急火燎赶到养心殿。
不为别的，只想在安碧如离开皇宫之前，再看她最后一眼。
禁卫见到蔡荣出现，纷纷行礼。
“皇爷吉祥！”
“人呢，已经出宫了吗？”
黄天虎闻言，很快便领悟话中的含义。
“回皇爷，安姑娘她……”
“她怎么了？”
“她说不想出宫，一个人去了练功房。”
蔡荣神经紧绷到极点，已经做好再也见不到安碧如的准备。
谁曾想禁卫队长的一句话，险些没让他发出惊呼。
没做片刻停留，蔡荣转身快步往练功房而去，脸上的忧虑早已消散。
……
“见过皇爷！”
蔡荣点了点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在侍女们怪异的眼神下，悄悄推开大门。
看着正在中央舞刀弄枪的安碧如，蔡荣露出难以掩饰的憨笑。
虽然不知道安碧如为什么选择留下来，但此时的蔡荣却感到很满足。
并没有想去打扰，转而缓缓合上门。
瞧着两旁的侍女憋着笑，向来威严的蔡荣也没责怪。
“好好陪着安姑娘，另外不许提朕来过。”
撂下这句话，蔡荣便心高气爽的离开。
……
禁卫副统领陈珂回到家中，便从仆人嘴中得知有人在大堂等待。
当赶来之后，才发现这些人正是与他同经过刑部的同僚，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谨慎。
“刘大人张大人……你们今日怎么有空到卑职府上。”
翰林院学士刘长青面露假笑以示回应，随即便朝着一侧的张云山挤眉弄眼。
吏部差事张云山只觉亚历山大，心里暗自叫骂。
该死的老狐狸，为了避嫌，竟然把我推到前面来了。
其余的官员一个个都跟担心引火上身似得，谁也没有上前发声。
陈珂见此情形，心如明镜。
“各位也别藏着掖着，在下知道你们来此的用意。”
“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统领，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何况之前为了替董相立威，已然惹得皇爷不高兴，再让我站出来，恐怕真得脱下这身皮囊。”
自从礼部侍郎王崇被杀，这些昔日以董政马首是瞻的人，可谓是天天提心吊胆，深怕下一个会是他们。
尽管每天还会一如既往上朝，但精神头却日渐萎靡。
若是不能除掉心病，恐怕用不了多久也会落得与李绍差不多的田地。
因此，为了尽可能得到保障，这帮官员便相继来到陈珂府上，想要商量个完全的法子出来。
刘长青长叹口气！
“实不相瞒，我认为王崇很可能是被邺王所杀，其目的应该是想震慑我等，以防有人会扛不住，从而向皇爷坦白从宽。”
“可按照目前局势来看，董相应该也看出其中端倪。”
不提董政还好，提了之后，这些个平日作威作福的的官员们，脸上的惶恐越发的明显。
陈珂哪里不明白这些，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往哪个方向迈腿。
“要不我们再去找邺王，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我觉得不妥，上次也是这样，最后还不是杀了王崇。”
“难道你们想成为下一个？”
张云山尽管也很害怕，但还是很不情愿的泼了众人冷水。
其他官员纷纷扭头望来，眼神虽有愤怒，但却不敢直言。
或许他们打心里，也害怕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
霎时间，偌大的堂屋内鸦雀无声。
刘长青作为官阶最高的存在，瞧着这群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一横。
“依我看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还不如干脆找个最稳妥的方法。”
“刘大人，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一名小官忍受不住这种无形的煎熬，抢在众人前头询问。
刘长青也没在意，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灭俱灭。
“邺王肯定是指望不上，至于董相恐怕也没多大可能，所以……”
“目前最好的法子，只剩下向皇爷表露忠心，希望他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为大楚竭心尽力的份上，对我们网开一面。”
嘶~
众人无不心生骇然，目光讶异。
“刘大人，你不是在和我们说笑吧，跟皇爷交代，那还能有好嘛？”
陈珂面露冷笑，不太认可。
刘长青并没觉得奇怪，甚至表情都不曾有过转变。
“不然还能如何？邺王和董相哪一个能靠得住，总之我是打算跟皇爷摊牌，哪怕最后和李绍那样告老还乡，也总比成天提心吊胆强。”
他的这番话，瞬间引起部分人的共鸣。
脑中不自禁的回想起蔡荣的变化，竟是有些产生动摇。
“我也不继续和诸位墨迹，谁愿意同我一道参见皇爷，现在就跟我走。”
扔下这句话，刘长青便原地驻足。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已然有五名官员与他站在同一阵线，其中就包括禁卫副统领陈珂。
……
广寿殿内，一名太监快步来到蔡荣跟前。
“皇爷，据底下人汇报，翰林院士以及左都尉一众官员，私下聚集在陈珂府上。”
蔡荣得知消息，嘴角微扬，脸上浮现着运筹帷幄的淡然神情。
他早就猜想到这些手脚不干净的官员会暗中商议，毕竟王崇的死，足以令他们人心惶惶。
“朕知道了，退下吧！”
将小太监撤下之后，蔡荣整理着装，随后上了轿撵。
半个时辰后，在一众禁卫的簇拥之中，抵达锦衣卫镇抚司。
“臣锦衣卫指挥使蒋涵，接驾来迟，请皇爷责罚。”
“不必了，朕听说你已经抓到刺杀王崇的嫌犯，特意过来瞅瞅，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蔡荣没有过多的废话，张嘴便道出他此行的来意。
蒋涵正欲回话，却又觉得当前人多眼杂，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儿太宽敞了，倒是不适合谈论，去你办公的地方说吧。”
蔡荣看出他的顾虑，便抬手示意蒋涵在前面带路。
当走进房间时，随行的小太监却被拦下。
“本大人要与皇爷独自密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不行，皇爷身份尊贵，旁边没个奴才伺候怎么能行，更何况发生危险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