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是远近闻名的富商之家,陈文礼的秀才萝早年自南进货往北售卖,开设商栈专营洋货贸易,近
些年买卖越做越大,家财万贯。风流倜傥的陈文礼跟着他爹每日里没完没了地应酬,经常夜不归
宿。
圆月高挂,夜已然降临。
我慵懒地倚在窗边等陈文礼回家,久等不至,夜微凉,阿春拿了件玄色斗篷给我披上,我看着她笑
道:[不怕我了吗?」
阿春轻轻后退两步,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再逗她,阿春胆子太小,逗急了真哭。
「算了,不等了,洗漱睡吧。]
我梦到自己达成任务抱着系统给的金银财宝准备回现代享受有钱人生活,一阵呕吐声清晰的传到耳
里,浓浓的酒味钻进鼻腔,我皱着眉捏着鼻子睁眼,看到陈文礼趴在床边抱着夜壶吐的撕心裂肺,
英俊的脸被酒精熏得微微泛红,这狗男人扰人美梦,生儿子没P眼。
抓起被子盖过头想装睡,陈文礼突然直起身狠狠地掀开被子,撕扯我的衣裳,我震惊不已,穿越来
的这些天,他很少回来过夜,一张榻上两床被子,也未曾越线,今日喝了点黄尿居然发起疯来,气
得我鼻子几欲喷火。
我挣扎着坐起来,双手用力反抗,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我抗争不过,被他亲了好几口,舌头舔了
我满脸口水,酒气熏得我想吐,实在太恶心了,咬着牙抽出手用吃奶的劲给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陈文礼总算清醒了些,眼角泛红,看着我喃喃道:「为什么啊?如歌,为什么
不爱我了呢…….
我的脸被他温热的手轻轻抚摸,有那么一瞬间,被他摸过的地方像过电一般立刻起了一圈鸡皮疙
瘩,肯定是因为太恶心了。我抖抖肩,赶紧下床,整理好衣裳把阿春叫起来伺候该死的酒鬼。
阿春帮他脱鞋脱袜,收拾利索退出去了。陈文礼躺在床上,嘴里喋喋不休数落我,语气满是委屈,
呢喃几声后终于睡去。我看着他的睡颜,半晌无语。
这人脑子指定有大洞,智商低得很。当年原主施那么拙劣的计谋离间他与钟离玉,他愣是一点端倪
没看出来,放着亭亭玉立的美人不要,娶了个恶毒女配,太可笑了。
窗缝里透出微微晨光,我推推陈文礼,诚意邀他共赴灯会,请他务必赏光。
他温柔地笑了一声,眉眼间似有几分柔软,与昨晚的醉鬼判若两人,莞尔道:我一定准时赴夫人
约。」
大早上的这么苏是发情了吗?
我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决定无视发情的男人,起身梳洗打扮。
「恭喜您,博得关键人物好感,好感度+20分,总积分30分。]
[系统你别乱加好感度啊!姐妹的男人对你好感骤升,怎么想都不合适,这分能不能不要?]我欲
哭无泪,合着这是对我发情呢?
系统一如既往安静如鸡。
暮色降临时,慈安城一年一度的花灯庙会拉开序幕。
大街小巷的灯楼早已搭建完毕,长达数十里的长街灯楼万丈,有的比城墙还高,满眼灼灼光辉,万
家灯火今日彻夜长燃,长街两侧布满茶楼瓦肆,摊贩叫卖吆喝不绝于耳。
街上还有不少猜灯谜的小摊贩,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灯,三文钱买一盏花灯,灯上有谜题,答对谜
底即可获得相应奖赏。
我被吸引目光,喊阿春掏钱买灯。
我从摊主面前抽了一张谜题,展开看到谜面:「斜揽弯州碧浪腾,雨横七里两相逢,水间山卧心同
许,尘海茫茫掩半城。」
这……未免也太难了点吧?作为一个不懂诗的现代灵魂,为什么要自取其辱猜灯谜?此刻骑虎难
下,我不愿放下灯谜坦然自己不会,太丢脸了,也实在猜不透这谜底,于是假装认真思考起来。
我努力说服自己放下脸面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谜底应为.…….心想事成。]
这声音太过贴近耳朵,距离很暧昧,歪头看过去,一双桃花眼映入眼帘,明眸皓齿,这种距离居然
看不到毛孔,皮肤真好。
我尴尬地往前一步避开男人,不太好意思作弊,讪讪地放下灯笼,对摊主道:您这灯谜我猜不出
来。J又看向男人:「您离得太近,劳您往旁边挪挪。」
摊主又递了一个灯笼:您可以试试这个。」
我接过来展开,谜题只有四个字:「瓜熟蒂落。]
这简单,我想都不想笑着道:「爪牙的爪!」
摊主和身旁的男人一起拍手赞道厉害厉害,动静大的引得几个路人停下来跃跃欲试,男人白衣胜
雪,墨发使一根玄色发带松松束着,腰间悬一柄青色的剑,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神色间仍有几分
稚气,好一个俊俏儿郎!我咽咽囗水,忍下满腹脏话,脸有些发烫,连猜对灯谜的奖赏也忘了拿。
提醒阿春跟紧我,该去欢喜茶馆找钟离玉和陈文礼汇合了。
茶馆里,不见陈文礼,只见到钟离玉一袭粉色长裙,肌肤如玉般剔透,捏着本书端坐于包厢内翻
阅,与外间热闹隔绝,宛如一幅水墨画楚楚动人。
我笑着朝钟离玉喊姐姐,挨着她坐下就开始有一茬没一茬地讲着这一路的趣事给她解闷,逗得她时
不时轻笑出声。
陈文礼真是哪里都不让人顺心,我特意一路游玩,就为了给你俩制造独处时间,居然比我还来得
晚。
在我口水说干之前,阿春给我添了杯茶,我端起喝了一囗,探一眼门口总算看到一抹熟悉的颀长身
影,他穿着金色镶边的玄色衣袍,墨发用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瞧着比平日更添几分贵气。
我满意地点点头,余光瞥见钟离玉长睫垂下,盖住了一瞬失落。
[你来得正好,花灯游行要开始了,我们快去吧。」我站起身拉着钟离玉朝门口那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