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旧裙子在满堂宾客的华服里,显得格格不入。
婚宴的菜品很贵,每一道都精心摆盘,但我一口也吃不下。
为弟弟结婚凑的二十万,是我用五年的心血。
现在,它变成了我弟婚宴上的一道菜,变成了我妈口中炫耀的资本。
一个远房亲戚大概是许久没见我,终于想起了我的存在,隔着几个人问我妈:“秀兰,你家念念现在做什么呢?”
我妈正举着酒杯,闻言头也没回,轻飘飘地甩来一句:
“哦,她呀,之前自己瞎折腾个小破店,不赚钱,早就关门了。”
她的语气那么轻蔑,仿佛在说一件上不了台面的丑事。
“关门了”三个字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明明是她逼着我卖店,用那句“老沈家的根不能断”把我堵得哑口无言。
可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成了我经营不善自己没本事。
周围的亲戚立刻投来夹杂着同情和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的耳朵。
我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手,难堪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