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临时组成的两人之「家」显然并不牢固。
天空下着小雨,我前天晚上念叨了一句想吃北街的小馄饨,他撑了把伞就出门了。
结果……就再也没回来。
雨越下越大,把整座城泡得发涨,我在河边找到了他的手机。
我沿着河边,从白天找到黑夜,又找到白天。
我一步一步地往河里走,水漫到胸口时,有人从后面拽住了我。
「有什么想不开的,想想你的家人,想想爱你的人。」
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无助——身为孤儿的我,唯一的家人只有他了。
有人问:「找到尸体了吗?」
我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找到。
后来,又有人说:「万一人还活着呢?」
「万一」这两个字,像一条无形的绳索,牵引着我往前走。
梦醒了,我打开灯,拆了几个纸箱抱到客厅。
墙上的双人海报、鞋柜里的情侣拖鞋、沙发上的公仔……跟着我换了一个又一个城市的这点东西。
我把这些一件件收起来,放进了杂物室里。
那天公司谈话后,同事们又在传我得罪了傅知行,要被开除。
我不在乎,因为我真的想走了。
感谢傅知行那天在会议室对我说的那些话,让我对他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也让我第一次生出想要逃离他的念头。
所以,如果被开了,反倒省去了一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