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我瞥向我这个皇叔。
父皇死前还算干了件人事。
挑了个错处把他官职革了,如今只顶了个王爷的头衔。
虽然养了些私兵,但是不足为惧。
我敛眉笑着道:「既然母后如此想念皇叔,那皇叔便在宫里住下吧。」
听到我的话,母后眼前一亮。
御王却猛地跪下:「陛下,万万不可!」
我连忙扶起他。
「皇叔这是做什么,朕可是一心为了你和母后好啊。」
说着,我拉过母后的手。
「这么多年总算苦尽甘来把我父皇熬死了,怎么还不乐意了呢,难不成嫌弃朕的母后年老色衰了?」
我对母后很了解。
她眼里只有与御王的年少之情。
可这些年随着年龄增长,即便再细细保养也比不过那些年轻姬妾。
她最怕的就是御王嫌她年老色衰。
听到我的话,她脸上掠过一丝慌张。
「听皇帝的吧。」
御王咬紧牙关,气得胸膛起伏。
我忍不住笑出声。
烂泥扶不上墙的滋味,他也体会到了。
御王独自一人留在深宫,跟囚禁没什么区别。
凤鸾殿内皆是我的人,他们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宫女刚刚来报,说我这个皇叔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而我母后哭哭啼啼,反复质问还爱不爱她。
把我皇叔脸都气绿了。
我笑得前仰后合。
很难想象我母后到底怎么做到这个岁数还能这么蠢。
从御王进宫后,折子就不间断。
我大概看了几眼,无非是说外男怎能留宿太后宫中,成何体统。
但第二日早朝时却无一人敢提此事。
毕竟我的手腕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让我不高兴,那谁也别想活了。
凤治徽兄妹倒是沉得住气。
自己亲爹被囚禁了,竟然还在告病。
不过有沉不住气的。
凉侯府的小侯爷程易气势汹汹冲到勤政殿门外。
这几日光想着去解决聪明人,倒是把这号蠢人忘了。
我十岁时才入皇家书塾。
正常皇子公主四五岁就开始启蒙,但我被拖到了十岁。
那时书塾除了我两位皇兄外,还招了一众伴读。
凤治徽兄妹、沈昭珩和程易都是伴读。
我去书塾的年纪实在太晚了,根本融入不进他们。
父皇对臣子仁善到纵容。
所以这些伴读子弟从未将我这个不受宠的公主放在眼里。
凤雅音才貌双全,又与我年龄相差无几。
他们总爱把我俩放在一起比较。
那时程易最常说的话就是,凤仪无才无德,无半点皇家公主典范,凤雅音才应该是真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