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信任就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即使用力抚平,也终究留下了痕迹。
此后,她一次次地撞见他和童瑶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餐厅里并肩而坐的低语,电梯里过近的距离,他身上偶尔沾染的、不属于她的香水味……
直到最后,沈淮宴似乎也厌倦了编造借口。
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他靠在书房的门框上,点燃了一支烟。
“阿妩,我不想瞒下去了,是,我和童瑶,确实一直没断。你知道的,我那方面欲望比较强。这些年和你的房事,其实我都没能尽兴,每次都小心翼翼,怕弄伤你。”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继续道,“但那次和童瑶……我发现我们很契合。所以,我决定,爱给你,欲望发泄到她身上。这样很完美,不是吗?你永远是我唯一的沈太太。”
盛妩被他这番荒谬绝伦的言论震得目瞪口呆。
她自然无法接受这荒唐的完美方案,此后便是无数次的吵闹、质问、歇斯底里。
她摔过东西,绝食过,甚至以死相逼过……可无论她怎么闹,最终都没能让他和童瑶彻底断了联系。
她累了,真的累了。
如今,父亲也走了,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仿佛也断了。
她不要沈淮宴了。
他的性,他的爱,他都可以统统给童瑶了。
她退出。
她颤抖着手指,回复了律师一个字:「是。」
然后,她放下手机,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
她将这些年沈淮宴送给她的所有礼物,从昂贵的珠宝首饰,到限量款的包包,甚至是他出差随手带回来的小摆件,一件不落,全都找了出来,打包塞进几个大行李箱里。
然后,她拖着这些沉重的东西,去了京北最负盛名的皇家拍卖行。
经理人清点着这些价值连城的物品,眼中难掩惊讶。
而盛妩则疲惫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对面VIP展厅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淮宴正陪着童瑶,参与正在举行的珠宝拍卖。
童瑶指着一套璀璨的蓝宝石项链,娇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