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玥闭上眼失去意识,她做了个梦。
梦中他在樱花树下对她表白,周围都是祝贺的声音。
她不小心崴了脚,他蹲下背起她,祝贺声更大,让江玥羞红了脸。
她又莫名想起新婚那晚,他跪在她面前发誓:“我傅珩川此生绝不负江玥,不会让她受一分一毫的伤害。”
他还说,谁伤害她,就要了那人的命。
可是,伤害她的人,就是发誓的他啊!
傅珩川啊傅珩川,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江玥在梦中哭泣,她是哭醒的。
她睁眼,有人给她擦去眼泪。
看见是傅珩川,江玥先是愣神,又拍开他的手。
男人也不恼,声音极度温柔:“阿玥这是梦到什么了?哭得这么伤心。”
江玥感觉好累,她疲惫不堪,转过身,不想看他。
傅珩川不由纷说抱起她,她的腿还是骨折状态,无法用力,只能用双手抵在他面前,和他保持距离:“放我下来。”
他却抱更紧:“别闹,医生要给你检查上药。”
江玥被他抱得放在手术台上。
医生给她的腿打了麻药,上药的过程的江玥没有赶到任何疼痛。
傅珩川站在她身边蹙眉担心:
“麻药上够,我太太最怕疼。”
“她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
江玥有点诧异地看着傅珩川。
医生回复:“江主任现在身体状况已经稳定。”
男人点头。
紧接着,几个保镖冲进来将她按在手术台上。
江玥惶恐又害怕:“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傅珩川声音沉冷:“抽。”
江玥看到一个巨大针管扎入她的手臂。
她拼命挣扎,被保镖按得更用力。
江玥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盯着傅珩川声嘶力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江玥越来越虚弱。
针还在继续抽血。
医生不忍道:“傅总,已经800cc了,不能再抽了。”
“继续。”傅珩川语气冷淡:“医院血库告急,若霜贫血现在昏迷不醒,她和若霜血型一样是她的福气。”
江玥面色苍白,鲜红的血液流进一个个血袋里。
原来给她上够麻药,不是心疼她痛,是为了让她身体无力,能更好地给许若霜输血…
原来突然关心她,为的却是别人…
江玥早已死掉的心仿佛又被剑雨刺得更加千疮百孔。
她终于支撑不住,闭上眼,流下一滴泪,落在地上。
江玥不知睡了多久,她醒后,一眼看到的就是垃圾桶的那些血袋。
她呆呆地盯着血袋,苦笑。
傅珩川给另一张病床上的许若霜喂药,随口解释:“若霜醒了,她怕你血里怕有细菌,正好也不需要了。”
江玥现在觉得,眼前的男人,比泔水还要叫她恶心。
她真的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他,可再也不可能因为他伤心。
她晃了晃脑袋,一摸额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发起高烧。
江玥拄着拐杖去测量体温,39.8度。
江玥坐在走廊上打点滴,因为太难受,她烧得有点糊涂,又慌忙吃下高效退烧药。
对面的玻璃倒映出她的脸,头发散乱,嘴唇发白,狼狈不堪。
她独自坐了四个小时,两瓶点滴打完后天色渐黑,她是想回家休养的,不想和他们处在同一病房。
可她又想起,平安扣还在傅珩川手里。
她拍拍头,站起拿拐杖,可眼前的东西有重影,江玥拿不准,踉跄间摔在地上。
还是她手下的护士小莉扶起她又给她拾起拐杖。
小莉心疼地啜泣:“江主任,傅总怎么能不管你,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江玥对着她微笑。
没事的。
她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届时,所有信息消失,她将被认定死亡,永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