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是:“孩子都六岁了,老公还是这么注重仪式感,就是蛋糕太大啦,人家根本吃不完……”
客厅暖气已经开到最足,我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顾宴城端着补汤走出来,见蛋糕一口未动,不禁有些紧张。
“心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舀起一口汤小心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回来路上冻坏了吧?今天工作实在抽不开身,不然应该亲自接你的。”
他领口别着一个卡通徽章,一看就是游乐场的赠品。
我心一阵刺痛。
看着那碗下了避孕药的补汤,我垂眸,声音微颤:
“宴城,我能不能不喝?”
顾宴城神色一愣,没有片刻犹豫便拒绝道:“不行,你身体弱,更应好好调养。”
说着,他将手抚上我平坦的小腹,语气温柔:
“乖,听话,我们不是一直想要个宝宝吗?”
我咬紧下唇。
任谁听见这番话,都会觉得顾宴城是个爱妻如命的好丈夫。
曾经我也以为,他为我四处求药,真的是为了给我调理身体。
我将手中诊断单捏紧,张嘴将汤药咽下。
顾宴城脸上终于露出满意之色。
手机铃声响起,看清来电显示后,他迅速瞥我一眼,神情闪躲。
“公司打来的,我去处理一下,你记得把药喝完。”
他匆匆走向阳台,未关紧的玻璃门缝间隐隐传来他的说话声:
“我不是说了吗?心月在家的时候别给我打电话!”
“……别闹了,昨天跟前天都在你家过的夜,还没要够?”
“行,明天可可学校亲子活动我一定到。”
我低头,摘下手上那枚做工残缺的戒指。
随后,将剩余的汤药通通倒进了垃圾桶。
连同我对他的爱意一起。
第二天醒来,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姜小姐,您最好尽快接受化疗,病情不能再拖了,您看要不要通知顾总……”
“不用了,”我淡淡拒绝,“我自愿放弃治疗,不用通知顾宴城。”
挂断电话,手机上是顾宴城几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我去公司了,记得吃早饭,今晚我会早点下班,回来陪你过生日。】
我眼神晦暗下去。
顾宴城嘴上这么说,可江明月的微博里,早已堆满他在亲子活动的现场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