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进家门正看见我发飙。
“跟谁啊这是？谁又惹你了？小心孩子！”
忙上前扶住我胳膊，把我搀到沙发前。
“快当妈的人了，还这么急躁，凡事包容少生气。”
“坐这，我给你倒水去。”
铁青着脸，坐到婆婆对面。
“当你儿子面，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婆婆瞪着无辜的三角眼。
“卉卉你是不魇住了？发癔症？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呀。”
死鸭子嘴犟，跟我玩失忆！
“我妈跟我语音，说她补养老金了。”
“你刚才说了什么？当我聋？”
假意愣一下。
随即婆婆恍然大悟“嗐”了声。
“我这不看电视呢嘛。”
“电视里媳妇给婆婆小鞋穿，我看着生气，顺嘴逼叨几句。”
“卉卉你可别瞎想，我可没冲你。”
“你现在可是我们老陈家大功臣，只要你高兴心情好，我跪着舔地都行，哪敢针对你呀。”
陈昭皱了下眉，脸色不大好。
“喝水老婆。”
“我妈这人直肠子。嘴不好，可心不坏。”
“她要说了你不爱听的，看我面子，别往心里去。”
“咱不生气了，怀着孕呢，对胎儿不好。”
我扒拉开水杯。
指着电视上的战争片。
“哪句演媳妇刁难婆婆了？”
婆婆尴笑。
“刚、刚演过去。上集演的……”
“这部电影没上集！”
婆婆嘴碎。
平时家里没人总爱叨叨我。
什么“点外卖费钱，还埋汰，少吃！”
“月份大了，洗澡不用一洗洗半天，孩子容易缺氧。”
“花里胡哨的衣服别买了，有孩子没法穿，你还不知道胖成啥样呢。”
“陈昭不穿的半袖，都是纯棉的，你爱出汗，穿正好。”
诸如此类这些话。
我权当她放屁，懒得跟她掰扯。
可她贬斥我妈不行！
“谁家娶媳妇不准备楼房？我要房不对？”
“没有我，你娘俩睡大马路？”
“彩礼你还好意思说？”
“我家让你家看着给，给多少就是个意思，我家不是卖闺女。”
“当时你怎么做的？”
“别说了！”
陈昭拦住我。
“都过去好几年了，咱好好过日子，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