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法庭上认罪的那一刻，秦思妍一挑眉，露出的是”果不其然“的表情。
只有顾宴臣脸沉得吓人。
他特意请了最顶尖的律师，在法律条文里挑挑拣拣、对我的行为过度解读一番后，把我的刑期直接拉到了八年。
他去看我：
”你为玲儿作证，我有办法捞你出来。“
我只是笑着看着他：
”顾先生，你保重。“
我很可能没办法活着出来了。
他呼吸一滞。
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你明明知道！那个晚上只有那个畜生和你们两个人！你什么都看到了不是吗？“
我闭口不言，算是默许。
”上中学，你一天一顿饭的时候，是玲儿拿自己的零花钱和你一起吃，你都忘了吗？“
眼泪掉了下来，我摇摇头：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我红着眼看着他：”不是现在。“
”难道要我死了你才肯说吗！“
我依然摇摇头。
不是他死，是我死。
届时不必我说，凶手也能被定罪。
但我把这句话告诉他，我怕他会疯掉。
不出意外，案件真相会在我蹲监狱的期间被揭露。
可是没有一个月，法院就改判了我无罪。
我不明所以的被送出监狱。
顾宴臣站在劳斯莱斯面前等着我。
回家的路上，我们一言不发。
只是在进门以后，我对他说了一句：
”谢谢。“
他脚步一顿。
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孟月瑶，你真贱。“
我笑了。
眼泪却掉了下来。
秦思妍的孩子保住了。
顾宴臣没有再把她带回家当着我的面放肆。
我们虽然住在一栋房子里，但是每天像是陌生人。
哪怕是正面遇见，他都会装作没看见径直略过我。
我做的饭，他也一口不再碰。
我都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默默做自己的事。
终于，一个月后，他忍不住了。
主动敲开了我的门，身上还带着点酒气。
”我们好好谈谈。“
他眼尾微红。
我把人请进门，很少像今天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算我求你，为玲儿作证，好不好？“
他的语气可以说是低三下四：
”只要你答应，我可以让秦思妍把孩子打掉，我的财产甚至也可以给你。“
我摇摇头：
”不必。“
”李锋到底是你什么人？“
李锋，那个杀了顾玲儿的畜生。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他没有关系。“
”你让我怎么相信？“
他红着眼：”你会为了一个和你没有关系的人包庇杀死玲儿的凶手？“
我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顾宴臣，孩子出生那天，你一定可以知道真相。“
”我一天都等不下去！“
他突然激动起身：”孟月瑶，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我和你一刀两断！“
心脏猛地一紧。
顾宴臣的表情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我抿了抿唇，点点头：
”也好。“
这段时间，我陪着他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够本了。
他呼吸一滞。
攥着我肩膀的手微微颤抖。
”你再说一遍。“
”我们分开，也好。“
他笑了，十分苦涩：
”你是不是以为我开玩笑的？“
我没说话。
他摔门而去。
当晚，离婚协议就甩在了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