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只鹦鹉戏弄,皇后的面色很难看。
可接着,那一向爱胡言乱语的鹦鹉,又掐着嗓子喊了一句。
「后宫不得干政。」
皇后的面容在它这话说完后,便有了一瞬间的扭曲。
但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冷冷瞪了我一眼,便掂量了一番带着春桃气呼呼地走了。
我淡淡扫了眼树上的鹦鹉,和那个不靠谱的暗卫。
悄摸收起袖子里锋利的匕首。
……
当晚,音书便偷偷来我在御书房的小屋寻我。
「雪儿,你今日动杀机了!」
我点点头。
脑海里浮现娘亲临死前的模样,心瞬间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抽痛得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我想娘了,想早点给娘报仇,去找她。
今日御书房里的太监们在别处躲懒,大部分暗卫也都被陛下打发出去做事了。
皇后只带来一个狗仗人势的宫女。
多好的机会。
杀了她们,把她们的尸体藏在暗道里,然后再把那个狗皇帝也杀了……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无声地笑起来。
仿佛我已经得手一般。
音书不懂。
我每个夜里都会梦见娘温柔地给我缝衣裳,用卖掉尊严挣来的钱,给我买最软的奶糕。
「姣姣儿,要快快长大哦!」
可我每次才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奶糕,梦里的场景就会立刻变成娘亲被活活冻死的场景。
这三年来,每个夜里的噩梦,都在无时无刻不提醒我。
我叫娇娇,是娘的娇娇儿,不是什么狗屁烬雪。
音书怜悯地俯视着状如疯魔的我。
「雪儿,我教你杀人技是为了让你保命用的,教你的《鬼谷子》《帝王之道》才是后宫生存法则,等你洗清你娘和她身后家族的冤屈,我可以辅佐你成为一代女帝……」
我没理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瞪着眼,咧开嘴无声地笑。
音书:「……」
许久之后,他叹息了一声,如同过去三年的每一个夜里一般翻窗走了。
我抱着枕头,想象着枕头是娘亲的肚皮,轻轻抚摸着,慢慢闭眼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