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妈妈一看这架势,更信了我的话,当场就把裴燃的腿差点打断,禁足一个月。
我去顾言昭家,正巧他父母在为他过于孤僻的性格发愁。
我“忧心忡忡”地拿出一本《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解析》,翻到“反社会人格”那一页,指给顾妈妈看。“阿姨,您看,言昭哥平时总是一个人,不爱说话,眼神也冷冰冰的……我不是说他有问题,我就是有点担心……这本书您看看,或许有帮助?”
顾言昭的父母如临大敌,第二天就给他请了八个心理医生,进行轮番轰炸式心理疏导。据说顾言昭那一个星期,脸黑得像锅底。
最绝的是对付沈星若。我知道他妈妈思想比较传统。
我“无意中”在他妈妈面前提起:“阿姨,星若弟弟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爱好了呀?我上次看到他偷偷藏了一条很漂亮的蕾丝裙子……我还以为是送给我的呢,结果他脸都红了,抢过去就不给我看了。男孩子爱美一点也没什么啦,就是……有点特别。”
沈星若他妈当场就炸了,回家把沈星若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虽然没找到所谓的裙子,但从此以后,沈星若的衣柜里,除了黑白灰,再也没有出现过第四种颜色。
我的计谋大获成功。他们三个被家里管得死死的,焦头烂额,根本没空来找我麻烦。我以为我可以高枕无忧了。
直到那天下午,我被他们三个堵在了学校后巷。
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裴燃双手插兜,一脸痞笑,眼神却冷得像冰。顾言昭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沈星若站在最前面,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但嘴角的弧度却带着一丝凉意。
“季晚晚,”裴燃先开了口,声音懒洋洋的,“玩够了吗?”
“什么呀?”我立刻切换白莲花模式,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声音又软又糯,“裴燃哥,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好害怕……”
“害怕?”裴燃冷笑一声,“你往我妈那告状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我是为了你好啊!”我泫然欲泣,“我不想看你学坏……”
“是吗?”顾言昭淡淡地开口,他走上前,将那本《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解析》扔在我脚下,“这也是为了我好?”
我身体一僵,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言昭哥,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平时都不怎么笑,我怕你……怕你心里不开心……”
我的目光转向最后的沈星若,他是我的杀手锏。
我吸了吸鼻子,用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委屈语气说:“星若弟弟,连你也要误会我吗?我只是……我只是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的事我才会那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