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这已经不是谢珩第一次用“恶心”这两个字来形容她了。
温盈只是觉得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谢珩那打心眼里的如此厌恶她。
既是厌恶,却还把她留在身边,或许在谢珩的眼中,这是对她天大的恩赏!
毕竟,谢家夫人的位置人人眼红,她没道理不为了头上的皇冠忍几分谢珩的恨意。
他低着头,看着她的眼睛里像是覆了一层霜。
“温盈,千万别说你爱我。”他放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我永远不会爱你!这辈子,到死,永远,都不会。”
做生意的人最怕造口业,尤其是谢珩这样身居高位的商圈权贵,更不会随意立誓。
可人的一生到死的誓言,谢珩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了口。
他是有多恨她啊,温盈想。
空气中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过了很久,温盈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不爱你。”她仰起头,微笑着看着谢珩,“你说得对,我不过是爱慕谢家太太的位置,林川恩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威胁,所以,我就想让她身败名裂,我故意让唐安在宴会上闹事。你知道吗?我恨不得她去死……”
话音未落,她的脸上落下了重重的一巴掌。
温盈被谢珩打得偏过头去,嘴里涌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真贱,温盈!”谢珩怒不可遏,扬起的手还滞留在半空中,因为力道太大,还在轻轻地抖。
她缝缝补补、小心翼翼维护了这么多年的婚姻,终于在这一刻,因为这一巴掌,过去的道道裂痕全都复苏,碎了满地。
她的脸颊被谢珩打得高高肿起,但温盈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原来心死的时候,真的是不疼的。
“所以呢,谢珩。”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要和我离婚么?”
谢珩被她问的有片刻的迟疑,却因箭在弦上,他顺着她往下说:“如果你想通过离婚的途径分走谢家的财产,那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你垂涎的谢家太太头衔是林川恩的,属于她的东西,你一分都拿不走。”
说完,谢珩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驱车回了公司,打电话给助理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止不住地抖。
“拟一份离婚协议。”谢珩按住自己不受控制的右手,皱着眉道,“咨询律师,让女方净身出户。”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问:“温小姐……怕是没理由净身出户吧?”
“什么时候你要过问我的决定?”谢珩极其不耐烦地开口,“随便拟,内容不重要,她不可能签的。”
离了他,谁给她的实验室投资。
就冲这一点,谢珩料定了温盈不可能有这个硬骨头离开他。
既然离不开,就安安分分地当一只金丝雀。
钱到位,她就不该有脾气。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忤逆他,包括他的妻子。
只是谢珩没想到,会在第二天傍晚接到助理的电话。
“谢总,温小姐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