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仅仅过了一周,林悦就开始了她的第一次反击。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选择了最能博取同情的方式——生病。

那天,我准备好早餐,喊他们起床。

陈阳很快就出来了,林悦的房门却迟迟没有动静。

我推门进去,她蜷缩在床上,小脸通红,嘴里说着胡话。

我伸手一探,额头滚烫。

我立刻带她去了医院,挂号验血,折腾了一上午,确诊是急性肠胃炎,需要住院输液。

上一世,也发生过同样的事。

当时我心急如焚,请了假,在医院寸步不离地照顾了她三天三夜。

公司因此丢了个大单,老板对我颇有微词。

而这一次,我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林悦,内心毫无波澜。

我给她办好住院手续,请了一个护工。

“小悦,你安心在这里养病,婶婶公司忙,走不开。”

“我已经请了护工阿姨二十四小时照顾你,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

“医药费,我会从你的信托基金里支付,你不用担心。”

林悦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失望。

我没给她表演的机会,交代完护工,转身就离开了医院。

前脚刚走,后脚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气急败坏的咆哮着。

“林青!你还有没有良心!小悦都住院了,你人呢?!”

“听说你还给她请了个外人照顾?你是怎么当婶婶的?存心想让别人看我们老林家的笑话吗?!”

“妈,我在开会。”我的声音很平静。

“开什么会!天大的会能比你侄女的命重要吗?!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医院去!”

“如果我不去呢?”我反问。

电话那头一噎,随即爆发出更尖利的声音。

“你不去?好!林青,你真是翅膀硬了!你等着,我们自己去!”

“你这么虐待小悦,我们这就去法院告你!取消你的监护权!把钱拿回来!”

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

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下午,我处理完公司的事,不紧不慢地来到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林悦断断续续的哭诉声。

“奶奶……婶婶她……她不让我吃饱饭,还让我干好多活,我好累……”

“她还骂我,说我是寄生虫,是白眼狼……”

“呜呜呜……我想爸爸妈妈了……”

我妈和我大伯母在一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哎哟我的心肝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别怕,有奶奶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林青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拿着你爸妈的钱,还这么对你!良心被狗吃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必须把钱要回来,把你接走!”

我推开门。

病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心虚。

林悦更是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

“哟,都在呢?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我笑着走进去,把手里的水果篮放在床头。

“林青!你还敢来!”我妈“腾”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看看你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我们已经找好律师了,准备起诉你!”

“起诉我?”我挑了挑眉,拉过一张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

“可以啊。不过在起诉之前,有样东西,我想先请你们看一看。”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然后把屏幕转向他们。

视频里,是医院走廊的监控录像。

就在我离开后不久,原本“高烧昏迷”的林悦,竟然自己拔了针头,生龙活虎地跑到护士站,用公共电话给家里拨了号。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监控录下了口型,配上我找专业人士复原的音频,清晰无比。

“奶奶,我住院了……对,按我说的,你们快来……就说婶婶虐待我,要把我接走,把钱要回来……”

视频播放完毕。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大伯母,还有病床上的林悦,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这……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我妈色厉内荏地吼道。

“伪造?”我笑了,收起手机。

“妈,医院的监控录像,可做不了假。”

“你们要起诉我虐待?可以。到时候,我会把这段视频,连同你们签字画押的那份监护协议,还有我为林悦设立信托基金的所有法律文件,一并提交给法庭。”

“我倒是很想听听,法官会怎么判。”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协议里有一条补充条款,你们当时可能没仔细看。”

“如果监护期间,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恶意诽谤、中伤监护人,企图通过不正当手段变更监护权、侵占被监护人财产。”

“那么作为监护人,我有权向法院申请,永久剥夺其对被监护人的探视权,并追究其法律责任。”

我看着他们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地,敲下最后一颗钉子。

“也就是说,一旦我起诉,你们,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林悦了。”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