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火锅店时，晚风裹着霓虹灯的碎影扑面而来。
我突然不想回家，转身走进了对面的商场。
明亮的灯光下，都是曾经被陈景阳明令禁止的款式：吊带裙、露脐装、一字肩……
导购小姐热情地为我拉开试衣间的帘子：“这条红裙子特别衬您肤色。”
镜中的女人让我一时恍惚。
正红色的连衣裙勾勒出纤细腰线，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原来被陈景阳说“太暴露”“显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竟这样好看。
弹幕再次出现。
“女主怎么又来逛街了，男主巴巴在家等了好久了。”
“千万不要被田薇薇挑拨啊，她就是个绿茶女配，男主心里最爱的是你。”
“其实在火锅店，男主都想要道歉了，谁知道女主得理不饶人。”
“男主也没说错什么啊，女孩子本来就应该穿的体面些，他都是为你好啊。”
这些年，我的衣柜渐渐变成了陈景阳喜欢的样子。
保守的、低调的、不会引人注目的“好女孩”款式。
导购员真诚地赞叹：“小姐，这条红裙很适合您，像为您量身定制的。”
我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陈景阳总说“这种衣服太暴露”“正经女孩不该这么穿”。
可现在，没有他的指手画脚，镜中人明媚得耀眼。
手机突然震动，周叙白的视频请求跳了出来。
画面里的他风尘仆仆坐在贵宾休息室，身后两个超大行李箱格外醒目。
他笑的眉眼弯弯。
“我改签了最早一班，怕飞机提前飞走。”
我有些好笑。
镜头扫过行李箱。
“这些是给叔叔阿姨带的礼物……当然……”
他忽然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给我的未婚妻。”
我耳尖一热，借口信号不好匆匆挂断。
下一秒，橙色转账提示跳了出来：“就当我在陪你逛街。”
备注栏还跟着个柴犬打滚的表情包。
我盯着屏幕，视线渐渐模糊。
指尖在“退还”按钮上悬停许久，最终轻轻点下了“收款”。
原来被爱的时候，是不需要证明自己配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