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进眼睛，火辣辣的，我垂下头，不再看。
太太也走后，我谢过秋纹，拿了钱答谢她，她推拒了。
「你那哥哥虽说有了钱，到底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你家里老子娘也没了，日后你一个人出府有钱傍身比什么都重要。」
我动容地看着她，「秋纹姐姐，我……」
她拧了把我的脸，抿嘴笑了笑，「小丫头，不哭，好日子在后头呢。」
有秋纹的帮助，我很快拿到身契，等出府去衙门办良籍，我就自由了。
乔檀定好的三日后，正是裴家给裴恒办冠礼的日子。
权贵登门庆贺，礼品流水似地送进府，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
我没什么行李，几件衣裙混着些零碎，包袱小小，一屋干净。
临了出门落锁时，从窗台铜镜瞟到头上的旧银钗，磨得损色的鹦哥头，曾在一位高贵的小公子手里耐心雕了一日又一日。
说我就是他掌心里的鹦哥，会永远飞在他的金巢。
一点细弱微风，吹动院里花叶瑟瑟，我拔下银钗，放在窗台，一如来时。
我刻意走了花园小路，作别了老妈妈，正要走出角门时，不想撞见了裴恒的小厮平贵。
他领了不少赏，喝得满面春风，醉醺醺地在角门和几个小厮吹牛，插科打诨。
我不动声色地从他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