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陛下跟前亦有两分颜面,直说也并无不可。
可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有些惶恐。
惶恐到浑身发颤,手脚发软。
回府路过父亲的书房时,我本能的顿住了脚步,片刻后,我又抬步,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什么都没与他说。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沈府,一连数日郁郁寡欢。
丫鬟们见状,想着法子逗我开心,哄我去京城最大的金铺买新到的钗环。
哪知一出府,就碰到了苏清柔。
一见我,苏清柔就红了眼眶,她紧紧拉着我的手,一脸自责的开口,“沈姐姐,你别怪表哥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多嘴!”
“表哥都是为了让我开心才会如此做,说到底他是心疼我孤苦无依……”
从前,我见到她这副模样也是心疼的,可如今,我听着她的话,却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抬头,正对上她眼眸里隐秘的自得和窃喜。
我瞬间了然。
陆言云的表妹,是四个月前来到陆府的。
初时,陆言云并未对她多加关注。
虽是表妹,但他姨母远嫁到了凉州,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位表妹。
可渐渐的,陆言云开始在与我见面时,时常聊起苏清柔。
怜她身世,叹她命运,语气里尽是心疼。
他的身上开始多出些眼生的香囊,扇坠。而从前,他只带我亲手缝制的。
我忘了有一句话,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家与陆府再近,又怎么近得过苏清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