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直冲鼻腔。
护士见我醒来,贴心的告知我这段日子要有所忌口。
“流产可不是什么小事,你一定要好好静养,身体恢复了自然还会怀孕。”
我惊讶的看着护士,
“我流产了?”
“对啊,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我绝望的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洇湿枕头。
我已经到了高龄产妇的年纪,却迟迟没有怀上过孩子。
我不止一次提议去医院检查,吴晟驰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拒绝,说这是对他的不自信。
后来我才知道,吴晟驰患有弱精症,怀上孩子的概率微乎其微。
“安梦,你怎么哭了?很疼是不是?”
睁开眼,吴晟驰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已经恢复了平静,柔声关心着我,像以前一样。
“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怕你阻拦我带优优去医院,才会轻轻踢了你。”
“你要知道,如果优优出了事报了警,你可是要坐牢的。”
“我这也算是变相的救了你,你说是不是?”
吴晟驰将手中的热粥耐心地喂给我,
“在外人面前,你先是说我有脂肪肝,又说我是个凤凰男,我也难免有些火气。”
“要不我找个机会开个记者会,你把公司股份让给我,让我也好名正言顺一些。”
我冷笑一声,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我别开脸,拒绝了他的热粥。
看吴晟驰的样子,他根本不知道我刚刚才流产,六小时内不能进食。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后一个孩子被他亲手害死。
“您好,请问是安梦女士吗?您委托我拟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好了。”
张律师将离婚协议书递给我。
吴晟驰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安梦,你竟然要跟我离婚?”
我淡定的看着前方,
“没错,签字吧,你从安氏集团离开。”
“为什么!就因为我吃了芒果蛋糕?”
我笑着说,
“没错,就是因为芒果。”
吴晟驰觉得我不可理喻,不耐烦的揉搓着头发。
“这么点儿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安梦,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我垂头冷笑一声,
“那我问问你,你给蒋优优止血的时候,用的是什么?”
吴晟驰身形一愣,陷入了回忆。
“能有什么?不就是随手抓的一块布吗?”
我对上他无所谓的眼神,缓声说道:
“那条领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吴晟驰恍然大悟。
早在他生日前,我就告诉他会把我父亲遗留下来的领带送给他。
这不仅是一条领带,更是我和已故父亲对他的认可。
而他却随意的拿来帮她止血。
“安梦,你听我解释,当时情况紧急,我真的只是随手一拿,没考虑那么多。”
我长舒一口气,抬眼问道:
“所以那条领带呢?”
“优优说她喜欢它的花色,拿着会有安全感……”
“所以你就送她了?”
吴晟驰心虚的垂下了脑袋,嘟囔解释着什么我都听不进去。
“她想要,你就给她了?那我爸当年出车祸需要你输血,你为什么不给!”
吴晟驰脸色一变,彻底愣在原地。
当年我爸和他出差时突发车祸,爸爸受伤大出血,急需输血。
由于当时车祸波及到数十人,医院血量远远不够,需要当场献血。
只有吴晟驰和爸爸的血型相匹配。
然而他却拒绝了,
“我怕针,我晕血,没办法献血。”
“献血会对我的身体造成损伤,我还年轻不能冒这个险。”
我知道后打电话苦苦哀求他救救我爸,却被他通通拒绝。
他安慰我说,他是为了我们的小家着想,只有他健康了,我们这个家才能牢固。
后来爸爸却因此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永远的成为了植物人。
“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旧事重提了。”
“再说了,岳父不是好好的躺在病床上吗,这也是另一种长命百岁。”
我气急败坏的甩给他一巴掌,
“畜生!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安姐你这是干什么!”
蒋优优忽然从房门冲进来,紧紧将他护在身后。
“有事情好好说,你这样动手,我可以告你家暴!”
我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好一个家暴。
“吴晟驰,把字签了,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吴晟驰一把夺过离婚协议书,潇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告诉你安梦,别想着处处压我一头,我有能力在安氏当总经理,就有本事在别的地方创造辉煌!”
说完拉着蒋优优气冲冲的离开。
离婚正在走流程,这几天我都在医院住院,没时间回家。
这天手机忽然收到家内监控发来的消息,说是有人闯入。
画面中,正是蒋优优和吴晟驰。
“吴总,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安姐她怎么会这样对你?”
“要我看,这段感情还是你受委屈的多,我要是和你在一起,绝对不会像她那样。”
“既然她想把你赶出公司,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