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疼。
萧辰安看着我,看了好一会,才哼了一声,语气不明,「行啊,阿黎,长本事了。」
又过了会,我借口去后院更衣。
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萧辰安和苏清月在花园的凉亭外说话。
「你不是说景渊哥哥也会来吗?怎么现在还没到?」
「定是公务缠身,耽搁了。怎么,你还对我哥贼心不死呢?你等仰慕了他这么多年,你爹现在都是【嫁女侍郎】了,你看他理你了吗?」
「呵。那又怎么样,我愿意。倒是你,为何要把那个叫阿黎的养在身边?」
萧辰安盯着她,「吃醋了?」
「没有,我只是看不惯这样的泥俾,靠着别人的施舍过活,就是个没骨气的菟丝花,这么多年,她应该没少花你的银子吧。」
萧辰安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这不是跟你赌气吗?你要是愿意跟我。我立马把阿黎打发到庄子上去,以后再也不理她了。」
花园的灯笼有些暗,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心一瞬间凉了个彻底。
我没再继续听了。
我去了另一个方向,冷静了会儿,才往回走。
推开雅间的门,里面已经空了。
我出了樊楼,才发现外头下起了冰冷的寒雨。
陆子昂刚才喝多了,还没走。
他出来,看到我,愣了愣,「你还没走啊?哦,辰安刚才去送清月回府了。」
「这会雨太大了……」
「要不你再等等?说不定他等会儿他想起来还有你呢?」
我摇头,「算了。」
陆子昂闻言,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扶着身旁的侍女上了自家马车。
我万分后悔,就不该来触这个霉头。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手脚冰凉。
我搜遍了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银钱可以雇车。
我下了决心,准备冒雨走回去。
然而,刚走出没两步,就有一把油纸伞,撑到了我头上。
紧接着,我听到一道有些低沉的嗓音。
就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清冷而不近人情。
「阿黎。」
我回过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是萧景渊。
他撑着伞,静静地站在我身边,夜色与雨幕都成了他的背景。
「世子。」我低下头,有些狼狈。
萧景渊的马车送我回府。
路上,他淡淡开口:「与樊楼掌柜有约,出来时恰好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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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解释了他出现的缘由,也化解了我的尴尬。
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被刻意遗忘的片段。
有一年冬日,萧辰安带我赏梅,我却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他守在我床边,焦急万分。可就在这时,苏家来报,说苏清月也病了。他只犹豫片刻,便披上大氅,连夜策马赶去了苏家。
那晚,我烧得迷迷糊糊,是萧景渊,不知何时出现在我房里,亲自请来太医,又让下人一遍遍用温水替我擦拭。
我退烧醒来时,天已微亮,他早已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还有一次,我刚学着经营萧辰安给我置办的绣坊,被刁奴欺上瞒下亏空了银子。
是萧景渊,不知从何处得知,不动声色地派人提点了我几句,又匿名送来一本经营心得,帮我解了围。
每一次,都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他像个沉默的守护者,总在不远处看着。
他把我送到小院门口。
他将油纸伞递到我面前,我伸手去接,他却没有立刻松手。
我疑惑地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过了许久,他才松开手,声音比雨夜更温柔:「若是难过,别忍着。」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不该是任何人的武器或筹码。阿黎,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的话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我心底的寒意。
一个荒唐又决绝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既然萧辰安让我来招惹他,那便招惹个彻底吧。
我学着苏清月的样子,带着一丝孤注一掷:「景渊哥哥,如果我说……我想以身相许,您可愿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