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像是堵了棉花,堵得我喘不过气。
他用十年时间,将我从污泥里捞出。种在侯府这个温棚里,种出了花。
现在,他却要亲手将这盆花,推向另一个男人,只为了他求而不得的另一个女人。
这十年,萧辰安待我之好,阖府公认。
我初入侯府时,浑身脏污,瘦得像根芦柴棒。下人们背地里叫我「二公子捡回来的小乞丐」,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萧辰安为此第一次在府里大发雷霆,踹翻了管家的凳子,指着那几个多嘴的仆妇厉声喝道:「她叫阿黎,是我的人!往后谁再敢嚼舌根,就给我滚出侯府!」
自此,再无人敢当面议论我的出身。
捞出他为我延请名师,府中最好的教养嬷嬷手把手教我规矩、礼仪、诗书、琴画。只要我想学的,他都依着我。
去年我及笄,他又以重金为我打造了一整套赤金头面,那款式,连京中贵女都艳羡不已。
我初学女红那会儿,时常扎到指尖,他便日日守在我身边,寻来最好的伤药,嘴上嫌弃,手上却一次比一次轻柔。
到如今。
已经没人会说我是街边的小乞儿了。
他们说,我是永宁侯府二公子捧在心尖上的人,也是他未来的小夫人。
我以为,我会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做他的影子,直到他愿意娶我。
可谁也没想到,苏清月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