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的工作中,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
这一天是盛聆溪和何聿谦约好要回何家的日子,可盛聆溪却只等到何聿谦的一句:“抱歉,公司加班。”
就这样,她被独自留在了何家。
面对何父何母热切的目光,盛聆溪艰难地开口:“聿谦说他今天不来了。”
何父何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何母更是不满地抱怨道:“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吗?”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盛聆溪的肚子上:“小盛,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呢?”
盛聆溪只好解释:“我和聿谦的工作都比较忙……”
然而,何母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语气尖锐且刻薄:“你一个女人,这么拼命工作干什么?传宗接代,伺候好我儿子才是你的本分。”
盛聆溪手猛地攥紧。
何母说这样的话也不是一两次了,从前她总是想着这是何聿谦母亲,所以能忍则忍,如今却有些难以忍受了。
她语气平淡的回:“知道了,妈。”
盛聆溪很快从何家离去,盛聆溪独自开车离开。
驶到律所楼下时,她下意识看向了窗外,却看见说着加班的何聿谦此刻正和盛思萱在街边,等待新鲜出炉的糖炒板栗。
他们穿着同款色系的大衣,身影叠在一起,显得无比自然亲密。
盛聆溪的眼眶瞬间泛红,她将车停在路边,拨打了何聿谦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直接问道:“你真的在加班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随后何聿谦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怎么,要我拍照片给你吗?查岗也不是这么查的吧。”
盛聆溪一顿。
被他这么一刺,她的心口又酸又胀,但仍试探性地开口:“聿谦,我想吃公司楼下的糖炒板栗,回家的时候给我带一份吧。”
“没空。”何聿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盛聆溪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像是被一把钝刀缓慢地插入心口。
“那算了吧。”她说完,却没等到何聿谦的回应,低头一看,他早已经挂了电话。
盛聆溪心口猛地一窒。
她再次抬头,却只是沉默地重新启动了车子。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看见何聿谦细致地接住了盛思萱吃剩的板栗壳,他的脸上是从未对盛聆溪展露过的灿烂笑容。
盛聆溪忽然就想起。
从前,她也是这样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吃饭逛街、看电影。
她永远隔着半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
盛聆溪眨了眨眼,将即将涌出的泪水压下,一脚油门,后视镜中的他们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晚上,何聿谦刚回家就看见盛聆溪在吃药,旁边散落着几盒药。
他微微皱眉,拿起药盒一看。
竟是促孕的药。
何聿谦顿时心生烦躁,抬眼看向盛聆溪便是冷淡的一句:“我现在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你这样只会让我感到窒息。”
盛聆溪刚咽下药,嘴里苦涩一片。
听见他这么说,却觉得连着整颗心都一起苦了。
她从包里拿出感冒药的小票递给他,淡淡地回道:“你误会了,这药是你妈给我的,我吃的也不是它。我已经感冒一周了,一直都在吃药,是你没注意。”
何聿谦愣住了。
他看见小票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可心中却莫名有些恼怒,转身进了卧室。
不一会儿,卧室里猛然响起通话声。
“妈!你给她这种东西干什么?我说了,我现在还不想有孩子。”
何聿谦就算压低声音,还是能听出他的无奈。
“儿子,你三爷爷家的连二胎都有了,你给妈一个准话,你到底是不想生,还是不想和她生!”
随着何母的这声质问,卧室忽地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