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川想过周月曦会有多讨厌自己,却没想过恨不得自己死。
他鼻间有些酸胀,自嘲一笑:“周月曦,那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如愿了……”
回项市的飞机上,宋禾川一直恹恹的。
下机时,是安浩霆来接的。
他紧紧拥抱住周月曦,话语里是宋禾川从来不敢有的责怪:“怎么去的那么急,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
周月曦歉声道:“抱歉,没来得及,以后无论去哪儿我都跟你报备。”
安浩霆温和一笑:“不准食言喔!”
两人情深意浓,十指紧扣的上了回家的车。
宋禾川看着这刺眼的画面,唇边溢出苦涩又嘲讽的笑。
这样光明正大的和周月曦亲近,是他从来不敢奢求的。
宋禾川记得,自己离周月曦最近的一次,就是二十三岁那年。
那一年,安浩霆突然出国,杳无音讯。
周月曦喝得酩酊大醉,是宋禾川去接的。
那一夜,下着很大很大的雨,宋禾川留在周月曦的公寓照顾她。
深夜,暖灯,心上人……
他不可控制的凑上前,想要吻她。
却听她醉呓着喊:“浩霆……”
这一声,如刀捅进心,痛的宋禾川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也是那一次,宋禾川知道了周月曦对安浩霆的感情,也彻底打消了告白的心思。
车上,安浩霆握着周月曦的手:“月曦,你和禾川真的没联系吗?我们就这么订婚了,他会不会生气啊,也不回我消息。”
周月曦面色不改:“没有。”
安浩霆叹了口气:“好吧,希望结婚之前,他能联系我们。”
周月曦没有接话。
宋禾川坐在后座,转头地望着窗外,无声的说:永远,都联系不上了……
周家别墅,周父不在。
周月曦和安浩霆用过晚饭后,就进了卧室。
安浩霆看着半面墙的奖杯和证书,扭头看向周月曦:“月曦,你什么时候学的泰拳啊,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是为你学的。”周月曦将他紧紧抱住,“十岁那年,你为了我救我差点被绑架,自那之后我就发誓要变强,不再让身边人受伤。”
安浩霆的严重满含爱意:“只要你没事,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一旁的宋禾川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怎么会是安浩霆?
当初明明是自己救了周月曦,还受了一身的伤,在家里养了一周才能动,那之后的一个月的盛夏,他都穿着长袖长裤出门,怕身上残留的青紫被人看见。
宋禾川想要问清楚,可无论他怎么嘶喊质问,眼前两人都没有半点反应。
最后,他止住了声,静静的看着他们……
深夜。
送安浩霆离开时,路经了繁茂的花园。
安浩霆被丛密的树影吓到,缩在周月曦身侧:“吓死我了!月曦,花园里种的这是什么啊,好丑!”
周月曦皱眉看着乱作一团的花卉:“这是扶桑花。”
宋禾川和周月曦关系尚好时,周家的花都是他来打理。
这扶桑花也是他种下的,代表着他对周月曦的爱,永远新鲜,炙热。
没想到他走了不过一年,就乱成这般模样。
宋禾川伸手想去扶正,却虚无的穿过花瓣,他看着这一幕,心中只剩酸楚。
送走安浩霆后,周月曦就上了楼。
第二天是周末,她没去公司,反而在客厅待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就起身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花园里,周月曦倏然叫来管家:“把这些花,都砍了。”
管家愣了下,才领命下去。
宋禾川连忙拦在周月曦面前:“不行,周月曦,你不能这么做!”
周月曦听不见,也不会回答。
五分钟后,满园的扶桑花分毫不剩。
周月曦压下心烦意乱,正要离开时,目光却猛地定住……
只见狼藉的花园中,宋禾川竟神色悲戚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