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聿,你疯了吗?你真的瞒着江凝将她的骨髓给齐书喻了?”
临城某私人医院,蒋琴急匆匆走进病房,指着坐在沙发上的蒋聿大骂。
蒋聿微仰头,一张好看的俊颜皱着,嗓音无奈:
“姐,只有江凝和喻喻骨髓匹配成功,我没有办法。”
蒋琴拿起桌子上江凝因感染住院大半年的报告单看了一眼,怒不可遏:
“没有办法?你明明知道凝凝身体不好,还骗她是胃病住院让她冒这个风险?”
“我就奇了怪了,齐书喻是不是给你下蛊了?当年你为了博她一笑去赛车导致瘫痪五年,这五年是凝凝一直陪着你。”
“现在你身体好了,齐书喻得病被甩回国,你瞒着江凝将她的骨髓给齐书喻。大半年过去齐书喻病刚好,你就陪着她胡闹去做试管婴儿!”
病房门口,江凝刚办完出院手续,听到蒋琴愤怒的话。
她扶着墙的手蓦地缩紧,脸上的笑意僵住,整个人如坠冰窟。
半个小时前,医生通知她胃病术后感染已彻底恢复,可以出院。
蒋聿当场和她求婚,她开心得哭了一场,还发朋友圈说今天是最幸福的日子。
病房里,蒋聿低着头,细碎的黑发挡住他墨色的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姐,这些事你帮我封锁消息,不要让江凝知道。喻喻她奶奶时日不多了,唯一的愿望是希望在生前抱抱她的孩子,我不想让她留有遗憾。”
蒋琴瞪着眼,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满是怒火。
“那凝凝呢?圈子里谁不知道她喜欢了你整整八年!”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八年前齐书喻表白许家老二被拒绝,你因为想替齐书喻出口恶气,就故意接近凝凝去撩她,让喜欢凝凝的许家老二吃瘪。”
“现在齐书喻怀孕了,凝凝跟着你八年,你让她怎么办?”
蒋聿垂眸,好一会儿,才哑着嗓音道:
“我都安排好了,江凝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喻喻怀孕一事。至于未来,这八年我已经习惯她的存在,我会和她结婚的......”
后面的话,江凝没有再听。
护士正好往病房走,江凝低着头一副刚回来的模样。
病房里的两人面面相蹙,蒋琴拉着蒋聿离开。
回家的路上,蒋聿和江凝商量婚礼的细节,可江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看着窗外倒退的高楼,只觉得浑身发凉。
她初识蒋聿,是十五岁时,在父母和合作伙伴的聚会上。
那时的惊鸿一瞥,少年那清冷矜贵的模样,从此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十六岁,她以‘无音’的身份参加赛车比赛,救了蒋聿一命,开启了漫长的暗恋。
二十岁,许从阳追求她,同年蒋聿参加她朋友的聚会,当晚他主动加了她的微信。
那晚,她开心了一整晚。
同年,她得知蒋聿有个小青梅齐书喻。可齐书喻生性爱自由,交了十几任男友,唯独不喜欢蒋聿。
二十一岁,蒋聿和她告白,她同意和蒋聿在一起。
二十二岁,蒋聿赛车出事被送进医院抢救,隔天医生宣布蒋聿残疾。
那一年残疾的蒋聿仿佛变了个人,脾气阴郁暴躁。她出于对他的爱,拒绝随父母出国定居,选择留在国内照顾他。
二十七岁,蒋聿腿部痊愈,蒋老爷子对外宣布蒋家由他掌权,少年一时春风得意。
同年,她在家里意外昏迷,醒来医生告知她得了胃病,要住院做手术......
如今仔细想想,她原以为天降的甜蜜感情,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谎言!
大半年前她在医院被抽了那么多血,蒋聿说是做检查,原来是骗她给齐书喻捐骨髓!
宾利缓缓驶入别墅区。
凌晨十二点,蒋聿手机响了。
江凝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萌萌哒的喻喻子’。
蒋聿轻滑挂断,修长的手指轻触屏幕,没多久他起身匆匆离开。
江凝走到窗户旁。
无尽的黑夜中,那辆宾利渐渐驶远。
江凝拨打母亲的电话。
“妈,我想好了,我同意陆家联姻。七天后,我一落地机场就和他领证。”
江母大概猜测到女儿经历了什么,她安慰了几句,耐心地和她分析:
“想好了?凝凝,如今的江家不如以前,这次的联姻可不是儿戏。陆家和蒋家虽相隔万里,可祖祖辈辈都是仇敌,水火不容。”
“你一旦和陆家联姻,陆家人可能会要求你和蒋家彻底断了往来。”
电话那边,江凝水眸微垂。
六年前,江家因生意壮大将公司搬迁到国外,从此在国外定居。
可搬迁国外不久,江家便出现经济危机,同在国外的陆家多次表示想和江家联姻。
可她父母深知她喜欢蒋聿,从未想过牺牲她的婚姻来扶持公司。
如今,她往后不想再和蒋聿有任何联系,嫁到陆家是最好的选择。
“妈,我想好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蒋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