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前世盼望的事,但此刻虞锦书心里只剩抵触。
她抽回了手:“不用了,还是两床被子吧。”
随即她直接铺好了被褥,躺上去。
傅裴舟看着虞锦书躺在床上的背影,脸色不太愉悦地拧眉。
“虞锦书,你最近很奇怪,你从前明明很懂事的,现在怎么像个叛逆分子?处处都要跟我对着干,你才高兴是吗?”
昏黄的灯光下,虞锦书的眸色一怔。
他口中的懂事……
是她将所有的委屈都咽回了肚里;
是她默默承受着家里所有人对她的压榨;
是她前世为这段婚姻任劳任怨搭上了命,却只换来一句‘浪费时间’!
这样的懂事,她今生情愿不要了。
只是这些话虞锦书也不愿多说。
她只是闭上眼睛轻声说:“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
闻言,傅裴舟把心里的怪异感压下去,只当这是自己的错觉,躺上了床。
这天下午。
黄塔礼堂今晚将会有元旦文艺汇演的彩排,虞锦书和同事带着相机去礼堂拍照为节后的报道做准备。
大合唱、诗朗诵、舞蹈表演……
一个个节目彩排而过,直到最后一个节目时,后台那传来了喧闹。
很快,一个男人哀嚎的声音穿透幕布从后台传来出来——
“救命啊!打人了!军官打人了!”
“我要举报!”
身为记者对新闻极其敏锐,虞锦书和同事很快赶去了后台。
可刚掀开后台幕布,看清动手的军官模样时,虞锦书愣住了。
是傅裴舟。
此刻的傅裴舟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峻犀利,他青筋暴起,恨不得将身下的刀疤男人往死里揍!
而那刀疤男也从一开始的嚣张到如今的求饶。
“傅军长,我再也不会骚扰虞筱筱同志了,求您饶了我!别打了!”
虞锦书这才明白,这起冲突的原因是站在角落里的虞筱筱。
她也在此刻想起来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傅裴舟带着满手的伤回来。
那时她担忧地问他怎么回事,他却只是说:“收拾了一个闹事的地痞。”
想到这,虞锦书自嘲一笑。
恰好这时警卫员赶过来,很快将刀疤男押走。
警务员走后,她看着虞筱筱立马就扑向了傅裴舟怀里,心疼抓着傅裴舟皮开肉绽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对不起裴舟哥,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受伤……”
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他们两人情深。
可偏偏,虞锦书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在场,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不禁透出了古怪。
傅裴舟也似乎有所察觉,转过了头。
看见虞锦书后,他顿了顿,直接朝她走过来。
“不管是身为军人,还是筱筱的姐夫,我都该教训那个人渣!你不要又乱想,又去怪筱筱!”
虞锦书心里泛苦。
她听得出来,傅裴舟这话表面是对她解释,可其实是在向围观群众解释。
他维护的,是虞筱筱的名誉。
虞锦书也没多说,点头:“知道了。”
前世她早已习以为常。
这时,虞筱筱擦了擦眼泪走过来。
“姐,上次你跟妈闹了不愉快,这次由我牵头,你明天回去和妈吃顿饭,和好吧!正好裴舟哥今天救了我,也要好好道谢。”
虞锦书没有拒绝:“好。”
办理驻疆记者证需要户口本。
虞锦书结婚后,她的户口并没有迁到傅裴舟家,还在虞家。
所以她这些天本来就想找时间回去一趟拿户口本。
第二天中午,虞锦书和傅裴舟来到虞家。
进了门,虞母已经做了一桌子菜在家里等着了。
饭桌上,虞锦书只说自己办记者证需要要拿户口本的事。
傅裴舟看了她一眼,虞母当即不耐烦指指房间:“你自己去找,只拿你那一页就是了。”
“好。”
虞锦书起身去找户口本。
所幸,找的很顺利。
收好户口本后,她刚走回到门口,屋里虞母埋怨的话语就钻进了她的耳朵。
“我们还以为虞锦书下乡后永远不会回来,谁知道最后居然还能返城!真是作孽,拆散了你们这对有情人。”
虞锦书指尖一颤,身形僵住。
原来父母把她送下乡时,就没想过要她回来。
随后,她看见虞母将傅裴舟和虞筱筱的手拉到一起,认真开口。
“裴舟啊,你们给妈一个准话,只要你还想和筱筱在一起,妈愿意来做这个坏人,让虞锦书跟你离婚!”
听到这里。
虞锦书直接推门而进,定定望向了傅裴舟。
“是啊!傅裴舟,只要你点个头,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打离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