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龇牙咧嘴的防备注视下,一贯冷静理智的女强人妈妈难得失态,捂着唇泣不成声。
薛晚玉双手紧攥成拳,冷冷地盯着我。眸中的嫉妒和恨意像是一把熊熊烈火,简直要将我活活吞没。
“妈妈,有牙印也不能代表姐姐真的就是视频里的人。毕竟姐姐在训犬基地里待了半年,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把一些伤人的恶犬送过来调教。经常跟这么多猛犬打交道,被咬伤两次也是在所难免的。”
听着薛晚玉的话,妈妈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薛晚玉见此情形,不禁为自己的口才和临机应变感到得意。
她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一秒,就听妈妈冷声开口:“晚玉,现在大家同样都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所以亲戚都对训犬师恨之入骨,只有你一直在帮那名训犬师说话。”
“我怎么感觉,你的心并没有向着自己的家人,而是向着那名训犬师的?”
在妈妈语气严厉冷沉的敲打下,薛晚玉知道自己一时情急失言,脸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她在进退两难,冷汗直冒的情况下,又使出了她管用的杀手锏,抹着眼泪哭哭啼啼起来。
“妈妈,我是您一手带大的孩子。我的秉性你应该最清楚,没想到你会怀疑我。”
薛晚玉涕泪横流:“我只是看到视频里的女孩和狗被折磨的太惨,当然不能接受那么残忍的事情发生在我自己的家人身上。所以才会一直往好的方面想,希望视频是假的,或者视频里的人不是姐姐和小波。”
听完薛晚玉的话,妈妈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看她的眼神也不再如之前那么锐利。
妈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心里又何尝不是在乞求老天爷,希望视频里这一切都是假的。”
就在此时,爸爸悲怆的声音响了起来:“想知道是不是假的,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验证。”
在妈妈紧张的注视下,爸爸颤抖着伸出手,指着电脑屏幕上为了保护我和藏獒厮杀的小波道:“你还记得吗?小波脚底板有个陈年旧疤痕。”
“如果按照视频上来看,真正的小波早就为了保护枝意被活活咬死了。如果现在我们面前的小波是真的,那么视频就是假的。”
听完爸爸的话,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了训犬师牵来的拉布拉多。
爸爸一步一步走向拉布拉多,佝偻的身影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小波……”
爸爸语气颤抖得不成样子,或许他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在十年前,是爸爸妈妈带着我去接刚满月才巴掌大的小波。
“乖狗狗,这是你的姐姐薛枝意。以后你就叫薛小波,跟爸爸妈妈回家一起过好日子了。”
因为那时候我年纪还太小又要上学,妈妈也不喜欢狗狗,所以小波基本上是跟着爸爸一起长大的。
除了我,整个家里小波就跟爸爸最亲近。
十年的朝夕相处,只要一听见别墅外面传来爸爸停车的声音,小波就会把尾巴摇得飞快,第一个冲出去迎接爸爸。
可是今天这条拉布拉多,却不愿意让爸爸牵它的绳子。
此刻看着陌生的爸爸,拉布拉多再次夹着尾巴低吼,阻止他的靠近。
爸爸身形摇摇欲坠,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中,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不用看疤痕了,我确定这条狗不是小波。”爸爸双膝跪地,痛苦地把头深深埋在地面上,“因为视频是真的。而真正的小波,早就已经被藏獒咬死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训犬师双腿不停颤抖,几乎是掉头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