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琛舟是在第二天下午回来的。
他一进门就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朴语尛,朝她扬了扬手中的袋子。
“语尛,猜猜这是什么?”
朴语尛看着他浅笑的样子,鼻尖止不住发酸,正要开口,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简琛舟曾说过,最讨厌栀子花香,所以这个家里从未出现过这个味道。
随着简琛舟的靠近,栀子花的香气越发浓郁,只让朴语尛恶心。
她往后仰了仰,还是没忍住干呕出声。
简琛舟一愣,随即脸上浮现紧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他眼里的担忧不似作假,甚至拿出了手机准备拨打家庭医生的电话。
朴语尛拉住他手臂,说:“没事,只是你身上香味太浓郁,我有点难受。”
简琛舟眼里划过一道暗色,随即放下手机。
“大概是这两天沾染上了公司女同事的香水味,那我先去洗个澡。”
朴语尛看着他泰然自若的上楼,心里一片冰冷。
简琛舟,你不是最不屑说谎了吗?
等简琛舟上了楼,朴语尛看着他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还是拿了起来。
简琛舟的手机没有密码,所以朴语尛很容易就看到了他消失的这一天里做的一切。
他把司茜绾安排在了城南的别墅,他找人安排了跟司茜绾儿子的亲子鉴定。
他在拍卖行买下了一颗粉钻,连夜找人雕刻成了一朵盛开的粉玫瑰。
朴语尛看向简琛舟放在沙发上的精致袋子,这里面,会是那颗粉钻吗?
鬼使神差的,朴语尛放下了手机,打开了袋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透明盒子里的粉钻戒指,精致的小小玫瑰,满足女性的所有幻想。
朴语尛垂眸看着这枚戒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简琛舟,真是好厉害一个人。
既能把白月光安排的明明白白,又能把现任安抚的妥妥当当。
就在她愣神时,腰上突然多了双精壮的手臂。
简琛舟的薄唇触碰着她耳垂,声音温柔至极。
“语尛,我虽然给不了你婚姻,但妻子该有的一切,我都不会少你的。”
朴语尛被那股黏糊的热气激的浑身一颤。
是啊,在外人眼中,自己跟简琛舟哪怕没有领证,也是板上钉钉的夫妻了。
每年一次的新戒指,次次不落的纪念日,月月送到家的高定衣服,甚至包括简琛舟名下公司的股份,她都有。
当然,简琛舟给的,还有男人必不可少的出轨和谎言。
背对着简琛舟,朴语尛自嘲的笑了下,将戒指放在一边。
“谢谢,但我不太喜欢粉色,你记错了。”
简琛舟呼吸一顿,放开了环在朴语尛腰间的手,直起身子,眼里带上审视。
今天是他们的纪念日,按理说,朴语尛应该是欢天喜地的。
而不是从他一进门,从身上的香气到他用心送的礼物,她统统排斥。
他那个听话的,温柔的,顺从的朴语尛去哪了?
简琛舟想着,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寒凉:“语尛,我定了市中心旋转餐厅,晚上我们去那里吃饭怎么样?”
朴语尛沉默着,简琛舟眼里陡然浮起不耐,正要起身却听见朴语尛的笑音。
“难为你还记得我说过想去,当然要去。”
简琛舟顿了顿,脸上这才有了一分柔和。
后来的许多年里……简琛舟才明白他刚刚浮起的那丝不耐,叫做心慌。
最终,简琛舟和朴语尛穿着同色系的衣服出了门。
到旋转餐厅时,已经临近傍晚。
夕阳将整个餐厅渲染成金黄色,看上去美丽至极。
服务员迎上来:“简先生,简太太,您二位的座位在那边,我带你们过去吧。”
朴语尛眼神落在眼前的服务员身上,这声音……
而简琛舟就直接的多,他冷然开口:“抬起头来。”
服务员身子一僵,缓缓抬头,那张不知道是羞还是恼的脸,不是司茜绾还有谁?
简琛舟脸上划过一丝怒意,讽刺道:“真是自甘下贱。”
说完,他就牵着朴语尛走到了订好的位置上。
朴语尛看着他拿起菜单,点了好几道菜,实在忍不住开口。
“简琛舟,你对香菜过敏,牛排你只吃三分熟,从不吃西葫芦,你点这些……”
她笑了笑,指着不远处往这边张望的司茜绾开口。
“是想给她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