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太害怕我吊死在公司门口了。
厉北辰连觉都睡不着了。
他连夜启程。
照着我的交通攻略,坐了一夜飞机,换高铁,又转乡村大巴,再坐驴车。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他的电话。
「Fendy,我到镇上了。」
我小声讲:
「等会,我让三婶蹬三轮去镇上接你。
「还有,在村里,叫我本名,刘芬娣。」
三婶蹬着三轮出发后,我就站在村口等着。
并不是三婶不给送货上门。
三婶运人的口碑很好,大家可以放心找。
只是想让村口情报局得知这个消息。
我没猜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全村都知道了我正站在村口接男朋友。
十几分钟后,时屿拎着瓶子出来了。
说是去打醋。
我站在村口等了一个小时。
时屿陆续打了两回酱油三回醋。
三轮车终于姗姗来迟。
车上载着三米高的礼品,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厉北辰几乎是骑在三婶身上回来的。
依然是满身 logo 花里胡哨的高奢。
只是这一路风尘仆仆,高奢蒙了尘,也显得像高仿了。
沪市正宗的财阀少爷,大多低调内敛,只有厉北辰是这样浮夸的风格。
但因为他家财力着实雄厚,他又年少有成,便也没人质疑他的土味霸总风。
毕竟,顶级的天才多多少少沾点神经病。
从三轮车上下来时,厉北辰累得嘴唇都发白了。
他朝我咧嘴一笑。
人很帅,命很苦的样子。
看热闹的村民乌泱泱围拢过来。
见到厉北辰,众人都惊呆了。
「不是,现实中真有人长这样啊?」
几个发小一溜烟站在我身后,与厉北辰保持着安全距离。
她们大声蛐蛐。
「我最近大概是短剧看多了,总觉得芬娣的男朋友长得……很会砸东西的样子。」
「对,还会在外面养金丝雀。」
「还会动不动把芬娣摁在墙上,掐着她的脖子,让她说爱他。」
「他妈妈知道了,还会给芬娣五百万,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
「啧啧,太对味了!」
一旁看热闹的曲小汀笑出了声。
「姐姐,你也太狠了,租个男友回来撑面子就罢了,还租了个这么爱演的?太浮夸了吧。」
我诚恳道:「他没有在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风格,不理解也请尊重。」
曲小汀说:「昨天你来找时屿说的话,我在里面都听见了。你要是真有这么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还会惦记着时屿?」
她指着那一车东西:「这些也都是租的吧,回头还要退,不嫌麻烦吗?」
话音刚落,那边厉北辰已经开始给乡亲父老发见面礼了。
人手一份。
曲小汀也分到了一份。
「真给啊?不会是包装精致的辣条吧?」
她一脸嫌弃地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盒价值五百多块的进口巧克力。
曲小汀脸色变了变:「哟,手笔够大的,还真被你装到了。」
我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
想到这笔钱事后还要从我工资中扣除。
我都不敢想。
忍着肉痛,将曲小汀手里的巧克力夺了回来。
曲小汀轻蔑一笑。
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算你今天识相。你知道吗?最可怕的白月光是死的。它死了,就会永远在记忆里皎洁。可它要是活生生出现在我眼前,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它烂掉。」
我本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
「我不想当这倒霉白月光,拜托你也正常一点,好好提升自己,别雌竞了,很土。」
曲小汀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