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奕扬吃完午饭后,姜语悠主动给彭清打去了电话,她打算约彭清出来聊聊。
彭清因为好几天没见到姜语悠,接到电话后非常激动,马上表示自己有时间。
随后,他很快就赶到了约定的咖啡厅。
“语悠,这几天可把我担心坏了,都怪我。”彭清很真挚地道歉。
姜语悠坐在咖啡厅里,对着彭清,默默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咖啡,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思虑再三后,她终于说话了。
“彭清,我这个哮喘可能会变成一个终身疾病,无法治愈,你介意吗?”
彭清迟疑了一下,安慰起她:“这不是第一次发吗?治好了就好了,你以后不一定会复发。”
“如果复发呢?”姜语悠追问。
“常见病,没事的。”彭清依然很温暖。
“我家里的人都没有哮喘,我小时候也没有,呼吸科说跟遗传没关系,是急性过敏诱发的。”
姜语悠特意点出了遗传病这一点,她除了要告诉彭清自己的真实情况,她也需要弄清楚谢奕扬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事没事。”彭清笑呵呵的,似乎并不在意。
姜语悠观察了一下彭清的状态,继续往下说。
“彭清,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隐瞒,我是抱着坦诚的心态在和你相处。”
彭清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脸色也显得不是那么自然,他回避了姜语悠的话,没有回答。
“你是怎么看的?”姜语悠继续追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语悠,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电影?”彭清转移了话题。
至此,姜语悠心里已经能判断谢奕扬说的遗传病大概率是真实的。除了疾病本身,她更在意的是彭清刻意隐瞒的态度。
但是那天下午无论姜语悠怎么暗示,彭清始终没有开口,一直是回避的状态。
傍晚,姜语悠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心灵,回到了迟景淮家里。
她内心焦灼。
她一直觉得彭清情商高,温和体贴,长相也过得去,是个值得接触的相亲对象。
现在却出现了这样棘手的问题,她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处理。
“回来了?”迟景淮停下了手中的吉他,跟姜语悠打了个招呼。
姜语悠看到迟景淮抱着个吉他,马上笑着说:“我刚才在过道就听到了《阿斯图里亚斯》,原来是你在弹。”
“我能点歌不?”姜语悠说着就走上前。
“你不是雅过敏吗?”迟景淮冷冰冰的。
他知道姜语悠这一整天都在外面跟相亲对象约会。
“你反正要弹,我顺便听听。”
“我弹完了。”
迟景淮放下吉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迟医生,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现在不过敏了。”
姜语悠笑嘻嘻地开起玩笑,她感觉到迟景淮似乎有点生气。
迟景淮一个跨步,突然靠到她面前,姜语悠不自觉地后退了一下。
“我是你想听就听,想睡就睡吗?”
迟景淮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姜语悠,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姜语悠脸红得发紫,怔怔地立在那。
“脸红什么?不敢认了?”
迟景淮看到姜语悠又局促又害羞的模样,声音柔软了下来。
“没什么。”姜语悠红着脸,马上跑回了自己房间。
她心绪不宁,心头小鹿乱撞。
这么一来,姜语悠意识到自己不能再住下去了,她得尽快搬出去,否则她不知道这么朝夕相处下去会发生什么。
片刻后,迟景淮在门外敲门。
“出来吃晚饭。”
姜语悠其实是故意躲着不出去的,她不想面对他,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迟景淮很执着地敲了一会儿,姜语悠没办法只能开门,毕竟现在还是寄人篱下。
迟景淮对着她轻轻一笑,那双眼睛似乎看穿了她。
“快吃,吃完我弹给你听。”
姜语悠刚平复的心情马上又骚动不安。
“想听什么?”迟景淮笑着问。
“随便。”姜语悠低着头扒饭,她只想躲避。
迟景淮温柔地看了她一眼,低头一笑,弹奏起了oat ever》。
姜语悠边听边吃,边吃边笑,她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男人真的给她弹了首《随便》。
“迟医生,你真是我克星。”姜语悠笑着说。
此刻,她不想再抵抗心底的那个自己,她想和眼前这个男人一起听听喜欢的音乐,聊聊天。
“才听一首,就知道我是你克星了?”
迟景淮脸上浮起了久违的轻松愉悦。
“你古典吉他和电吉他都能弹,这是怎么做到的?”
姜语悠有点好奇,在她眼里迟景淮这样的学霸科研人员,肯定是喜欢严肃音乐居多。
“这很难吗?爵士鼓和小提琴我也可以。”
迟景淮显得非常自信。
“天哪,学这么多,你小时候得天天上兴趣班吧?”姜语悠感叹道。
“我不觉得这很难。”迟景淮微微笑了一下。
“行了,别刺激我这个学渣了,我只会吹长笛,现在得了哮喘,以后可能都吹不了了。”姜语悠感叹道。
“你到底跟不跟我去听音乐会?”
迟景淮凑到姜语悠身边,问出了他耿耿于怀的问题。
“你干嘛非要我去听音乐会。”
姜语悠觉得很让人费解,迟景淮已经反复提了好几次。她并不知道这是男人的胜负欲在作祟。
“你跟我去听一次音乐会会少十斤肉吗?”迟景淮调侃她。
“要是真能少十斤肉,那我肯定马上就去听。”
姜语悠绕来绕去的就是不正面回应。
“彭清约你你去吗?”
迟景淮再一次酸溜溜地嘲讽道。
听到彭清,姜语悠马上脸色灰暗,放下了碗筷。
“我不吃了,去休息了。”
姜语悠立刻跑回了房间,到底该怎么处理彭清的事情,现在成了她的心头大患。
迟景淮发现自己一提到彭清,姜语悠的反应就这么大,顿感心中不悦。
他迟景淮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无论在医学院还是舒兰医院,他的追求者众多。
一直都是他迟景淮躲着别人,现在居然是姜语悠躲着自己,对此他无法接受。
他迟景淮还没有拿不下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