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一记重锤重重砸在谢沐言心上。
她其实不明白,明明相亲结婚,是陆之尘对她一见钟情,他在组织下宣誓,会对她一辈子好。
他们也曾有过非常甜蜜的时光,他是大家口中史无前例的宠妻狂魔。
有一次他出任务重伤濒死,医生都放弃治疗,她哭着冲昏迷三天三夜的他喊:“陆之尘,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嫁给别人!”
然后,他就醒了,还死死抓住她的说:“媳妇,我错了,我保证一辈子守着你,对你好,别不要我。”
大家都说,陆之尘为了媳妇可以和阎王争命。
可这么爱她的人,为什么一认识谢妙妙,就变了呢?
自己和谢妙妙到底差在哪里?
如今重来……
谢沐言自嘲一笑,没有再去拿围裙,转身下楼。
心却多了份坚定,等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到,她就离开!
上辈子陆之尘爱而不得,这辈子她放他自由。
……
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了三个小时,谢沐言终于做好了饭菜。
端出门时,谢父谢母已经回家,桌上放着一个极漂亮的玫瑰蛋糕,他们正围着谢妙妙切西瓜。
谢妙妙故意在陆之尘的瓜瓤上咬了一口,笑得可甜了:“陆大哥,我帮你尝过了,好甜呀!”
谢沐言强忍着不适,推门走了进去。
谢妙妙见到她,立马变脸扔掉西瓜,缠住陆之尘,红了眼眶求着:“沐言姐,你跟陆大哥离婚好不好?”
话落,室内一片死寂。
谢父和谢母依旧在做自己的事,无人训斥谢妙妙不要脸拆散别人夫妻。
只有陆之尘看了谢沐言一眼,眼含愧疚,却任由谢妙妙抱着,一动不动。
谢沐言气笑了,她死死盯着陆之尘,放下菜碗满眼失望:“你也同意离婚?好啊,那我们现在去打离婚报告。”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陆之尘这才慌了起来,推开谢妙妙追出门,在走廊上拉住谢沐言胳膊:“沐言,你别生气,我没同意跟你离婚,只是妙妙抑郁症很严重,不能刺激她。”
“我本来想等晚上再跟你解释……”
谢沐言却冷静抽回自己的手:“不用解释了,我说离婚是认真的。”
上辈子谢妙妙这时候也想让陆之尘和她离婚,但她不同意,她让了那么多东西,不能再失去最后的爱人。
结果呢?
谢妙妙虽然最终没能如愿,却也搅合得她和陆之尘再没了夫妻生活。
守活寡和离婚又有什么区别呢?
“沐言,你别说气话。”陆之尘语气急促。
“我没说气话。”
谢沐言盯着陆之尘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慌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可悲还是可笑。
她一字一句说出压了两辈子的委屈——
“陆之尘,半年前谢妙妙白血病配型,我给她捐血又捐骨髓,休养了很久,你说家里没有卫生院条件好,要我在卫生院调养,可你却三天两头不来卫生院看我……”
“直到我病好,医生让我提前两个小时出院,你猜我回家看到了什么?”
陆之尘面色骤然发白,伸出手抱住谢沐言。
“你听我解释,是妙妙那天早上抑郁症加重,偷偷在割腕,所以我才会安慰地抱了她一下,别的什么也没做……”
“是啊,你们什么都没做!”
谢沐言徒然打断,她一把推开男人,心口几乎被两辈子的憋闷和苦痛冲断。
“可你却一边跟我说着工作忙,一边给谢妙妙做饭,洗贴身衣物……甚至她趁着摔倒偷亲你脖颈的时候,你都没有推开她!”
“我本来不想揭开这一切,可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陆之尘见她情绪激动,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安抚:“沐言,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是在组织的见证下宣誓过的夫妻,是要过一辈子的。”
“我对妙妙只有妹妹的感情,我爱的人只是你——”
话没说完,谢沐言甩开手打断陆之尘,红着眼下通牒:“那今天,你能和谢妙妙断绝来往吗?”
陆之尘怔住:“我……”
话没说完,门口里传来‘砰’的巨响——
谢沐言侧头一看,就见谢妙妙疯了般一头撞在墙上:“沐言姐,你要是抢走了陆大哥,你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