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站在这里,闻和颂立马走过来拽住了我的手腕。
“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
“你最好解释清楚,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撒谎。"
一副军官的架势,仿佛我只是一个犯人。
我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别过头不想看他。
“别误会,我只是来交辞呈的,路过刚好看见你在这里而已。"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闻和颂没忍住笑出了声。
“辞呈?你又在耍什么把戏?不愿意挪位置,换个岗位,就拿辞职威胁我?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烦?"
“算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计茗,新来的军医,刚从国外回来。"
计茗很自然地走到闻和颂身旁,笑着伸出了手。
“幸会。"
可我却没有回握的意图,只是淡淡地瞥了计茗一眼。
“计医生看着就一副学识渊博的模样,队里有计医生在,我也就放心了。"
计茗的脸色本来还有些尴尬,但听见我这么说,瞬间又自信起来。
“不敢当,不过是比别人多学了一些东西而已,敢问郁医生也是留学回来的吗?"
“她留过什么学,赤脚医生罢了。"
我还没说话,闻和颂就抢先答道。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
我确实没有留过学,但我出身医学世家,从小耳濡目染,甚至儿时就上过战场为别人疗伤,来这里也只不过是体察民情,可这些闻和颂都不清楚。
“让计医生见笑了,我只是个粗人罢了,不打扰二位叙旧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微微颔首示意,转身就要离开,计茗却突然冲了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郁医生看起来比我年长,那我就唤你一声姐姐,这样显得亲切些,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还没开口,闻和颂就迫不及待地维护着计茗。
“计茗确实比你年轻许多,叫你姐姐也是应该的。"
我点了点头,不想再和他们有过多牵扯,打算敷衍几句赶紧离开。
“那好,计茗妹妹还有什么事吗?"
计茗歪了歪头,有些嗔怪地瞥了我一眼。
“郁姐姐也该学些针线活了,不然阿颂老是找我帮忙。"
“郁姐姐要是不会,改天我不忙了可以教你的。"
闻和颂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计茗的头。
“让你帮我一下很委屈吗?你要是不想帮,那我以后找郁祈乐补衣服。"
计茗朝闻和颂吐了吐舌头。
“不是麻烦,只是我怕……怕郁姐姐误会。"
计茗理了理头发,看着有些委屈。
闻和颂轻笑一声,戳了戳计茗的额头。
“怕什么,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要是真的有什么,还轮得到她。"
他们两个笑得开心,闻和颂的眼里是以往面对我时从未有过的柔情。
其实闻和颂对我一直很冷淡。
时间久了,我也就习惯了,还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直到计茗出现,我才明白。
哪有什么天生冷谈。
他只是不爱我而已,他对计茗的爱要比寻常人更加炽热。
鼻尖有些酸涩,我低下头,不想被面前的几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谁知,这一举动却惹怒了闻和颂。
“郁祈乐,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说的话?"
“计茗比你聪明、比你漂亮还比你年轻,我要是真喜欢她,还会和你结婚吗?"
眼中即将涌出的泪水一下子被我收了回去。
“你说得对,计医生是个很好的人,我都有些羡慕了呢。"
闻和颂冷哼一声,拉住计茗的手就要离开。
“郁祈乐,没什么事就别来军区闲逛,这里有计茗就够了。"
计茗一边走,一边回头和我招手。
“郁姐姐,阿颂的话别放在心上,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闻和颂拽了拽计茗的袖子,示意她不必再和我多说什么。
我突然有些想笑,一个外人都比我了解自己的丈夫,我这个妻子还有什么当下去的必要?
腹部突然绞痛起来,闻和颂的兄弟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我强撑着让自己不跪倒在地,有些虚弱地开口:
“拜托你,扶我去趟卫生院。"
到了卫生院,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我躺在担架床上,看着院长领着一群主任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朝我点了点头。
“小郁,你放心,有我们在。"
听见他这句话,我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小姑娘朝我挥手,说自己要离开了。
就在她转身那一刻,我猛地惊醒。
麻醉的药劲刚过,病房里只剩下了一个护士。